呼~
“好冷~”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呼呼风啸,两孩子齐齐打了个哆嗦。
看着俩孩子抱住了胳膊,张明渊抬手释放一个避风咒,紧接着取暖和保温的术法也施展了出来。
为了渡雷劫,张明渊杂七杂八学了不少术法。
某种程度上,他算是筑基期修士中的百科全书了。筑基期能学会的术法,就没有他不会的!
“睁开眼吧。”
“这里,高三千米,气温接近零度。”
李承乾和李泰睁开眼,入眼,便是脚底下那厚厚的云层。
“我们……这是上天了?”
张明渊点着头,“通常,筑基期修士,御剑赶路时,飞行高度大概在三千米到五千米之间。”
【飞长途,大概是这个高度。短途的话,就因人而异了。有些人乐意飞个百米高度,有些人甚至愿意贴地飞行。】
“你们肉眼所见的云层,修士的灵识可穿透下去,看穿脚下的世界。”
看着这汹涌的云浪,李泰激动的想要吟诗一首,但思量白天,静不下心。
憋的小脸通红,怏怏闭嘴。
“师父说的行万里路,是指我们要去万里之外吗?”
“对。天子脚下的长安城,反映不了大唐百姓的整体面貌,我们今日要去的,是大唐南方,岭南地区!”
“岭南?”
李泰眼神发光,“师父,我从书中看,自长安走大庾岭梅关路,到岭南地界,得有五千二百多里,我们一日功夫就能到岭南吗?”
“用不了一日一两个时辰足矣。”
张明渊也不清楚普通筑基期修士的御剑速度有多快。但他本人的御剑速度,搭配上不知品级的特殊琉璃飞剑,闷头赶路,说瞬息千里有些夸张了。
但,时速千里,还是游刃有余。
时速千里,指的是……一千公里每小时。
岭南到长安,虽说五千多唐里的路程,但论起直线距离,也就两千五百多唐里。
搭配上无穷无尽的太阳能续航,
三个小时,他能飞个来回。
“走喽,琉璃,冲!”
咻……
——
——
贞观元年,设岭南道。
岭南,便是五岭之南。五岭是哪五岭,张明渊也稀里糊涂。不过,按张明渊前世的记忆,应该是广州广西海南等地。
对于岭南,李泰和李承乾两位皇子,对它最大的印象便是,史书中的流放岭南的惩罚了。
飞剑宽大,坐在琉璃透明的剑身上,如履平地。
飞行途中,看云层的风景没多久,两人便看腻了。
李承乾挪挪小屁股,好奇问道,“姐夫,岭南地区很穷吗?”
“书中说,岭南地区湿热多瘴,民族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李泰对此也很感兴趣。
从小到大,两位皇子连长安都没出去过,突然说要去岭南,能不兴奋吗?
“岭南啊……”张明渊摇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那里究竟是什么样子。”
“师父也不知道?”
“对啊,你们也知道,岭南距离长安数千里,师父突破筑基期,也就三五天光景,自然也没去过岭南喽。”
“这样啊……”
闲着也是闲着,既然俩孩子提起来了,张明渊便准备趁着路途过程,给两人讲讲道理。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张明渊开场的一句诗词,便把两小只镇住了。
李泰小眼珠一转,看似师父大大咧咧的逍遥自在,没成想,师父也是个出口成章的文化人啊。
既会诗词文章,又会思想道理,甚至还有一手无敌的仙法。
李泰和李承乾心中对张明渊的崇拜如滔滔江水般不绝。
张明渊一个抬手,灵气喷薄,于掌心之上勾勒出一幅粗糙的地图。
地图只有粗粝的线条,从地图上,能依稀辨别出大唐的几个州县。
“我们要做什么?”张明渊问道。
问出这句话,师父想要的答案肯定不是要去岭南这种废话。
李泰想了想,回答道,“要革命?要解放?”
“要为共产主义伟大理想而奋斗?”李承乾也补充了一句。
“都对。但,我们现在,是为了调研。”
“调研?”又从师父口中听到了个新鲜词语。
“嗯。调研也是考察。在进行革命,进行解放之前,我们要对这个世界有个清晰的认知。不能凭着一腔热血,脱离群众,想当然的说做就做。”
“高明,我问你。我和你阿耶的目的,是增加大唐人口,增加大唐的识字率和文化普及率。我们具体要怎么去做呢?”
“高产粮种,土地税收制度?”李承乾还记得昨日他们讨论的详情。
“没错。那么,现如今,一亩地能产粮多少呢?一户五口之家,一年时间能吃掉多少粮食呢?”
“一个村庄,有几头牛耕种呢?旱田水田的产粮又有何不同呢?”
“除了吃饭之外,平常百姓的日常开销,又需要花费多少呢?”
张明渊的这几个问题抛出来,砸的俩孩子晕头转向。
这些问题,哪怕问大唐皇帝李世民,他都不一定能说出个一二三,就更别说接触不到政务的太子和皇子了。
“你们不知道,同样,我也不知道!”
张明渊耸耸肩,“你们,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我,更是远离凡尘的仙人。我们和群众的距离,太远了啊。”
“高明,青雀,你们要记住。统治阶级的任何工作,都不能脱离群众的基础。”
李承乾和李泰连忙点头,这种忽然间像是要长脑子一样的感觉,前天他俩记忆犹新。
“我们的调研,要考察岭南的气候,岭南的农作物,了解那边的制度,民生和经济等各方面的问题。”
“只有了解了这些问题,我们才能去改进解决问题。”
张明渊看两人若有所思的样子,伸手捏了捏两人的脸蛋。
“这第一次调研,为师给你们打个样,你们跟在我身后,多看,多听,多问,多学。”
“回家后,还得写一篇调研的报告。”
“等到下次调研时,为师就跟在你俩身后,一言不发,检验一下你们都学到了什么。”
张明渊这么一说,两人心中有了沉甸甸的压力,两眼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了什么步骤,以后出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