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
“****”
“#%&？”
敞着上身的农户嗷的一声叫，周遭的农户全都举着农具呼啦的冲了上来。
大片农田后，张明渊一手拉着一个，落荒而逃。
身形眨眼没入山林中，张明渊刚喘一口气，便迎上了李承乾和李泰疑惑的小眼神。
【淦！失算了！】
【仙人的面子，在徒弟面前丢了个一干二净啊！】
谁能想到，明明在一个大唐，不就是隔了五千里吗，他们竟然听不懂大唐官话！
我不就是想看看农作物的生长情况吗？怎么会把我这种器宇轩昂之人当成是偷作物的小贼呢？！
【穷山恶水出刁民啊！！！】
“师父？”李泰眨巴着小眼睛。
“嗯哼。”张明渊清清嗓子，“那什么，这充分说明了行万里路的重要性。身居长安，我们都忽视了各地语言的差异性。”
“想要教育普及，任重道远啊。”
张明渊正了正心神，说道，“调研出的第一个问题，不就出现了吗？语言不通，是大问题。”
两小只十分给面子的点了点头，“那，师父，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调研？”
说白了，张明渊自己也是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货，前世学到的书面知识受阻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其他解决的方法。
但……
“我有办法！”张明渊抬手一挥，周身灵力激荡，一个隐身咒施展出，在旁人视野中，三人不可闻不可视！
“我只需要用隐身咒隐藏我们的身形，然后用鉴凡术侦查土地情况和农作物生长情况。”
“通过灵识精密感知，用半天时间学会当地方言。调研就能走上正轨了！”
李承乾瞪大眼睛，身形微微后仰，这让我怎么学？
以后我俩出门调研，总不能也用这种方法吧？
【你俩这是什么表情？】
“诶，嘿嘿。”李泰肥嘟嘟的小脸笑着，“师父，我们只是在想，当我们有能力独自外出调研时，没办法像师父那样，该怎么办？”
“怎么办？”
张明渊笑了笑，最开始，他也没什么思路，但，当他将仙法计算进变量中后，事情又能按计划运转了。
那，普通人，只要完成自己用仙法补足的部分，便可以让调研重回正轨。
那自己的仙法又补足了哪些部分呢？
鉴凡术，灵识感知，以及……超速的语言学习能力。
“如果你们外出调研，跟我做的一样就好。”
“我可以通过鉴凡术，知道作物产量是多是少，知道土地是贫瘠还是肥沃，知道许许多多的事情。”
“但，若是没了鉴凡术，我们就无法得知这些信息了吗？”
“当身躬力行的在这里耕作一年，甚至耕作两三年，这些信息，你们也能得知。”
“在这里住的久了，你们甚至能知道不少仙法都无法感知到的消息，更容易融入这片土地。”
“像我这般，才是走了小路。”
李泰和李承乾点了点头，张明渊的话，打开了他们的思路，仙法虽然省时省力，但没了仙法，也不是不能达成目的。
只是……
“一次调研，至少得三五年时间吧……”
“没错。”张明渊伸手揉了揉俩孩子的脑袋，“但你们可知，常人从长安到岭南，路途上需要多少时间？”
“我们一两个时辰就能飞一个来回的路途，普通人要耽搁两三个月。”
“无论是调研，还是解放，都急不得。都得磨着时间，深深地扎根下去，才行。”
阳光洒落，在李承乾和李泰眼中，张明渊宛若圣人。
忽然，李承乾冷不丁的问道，“师父明明是为了此地百姓而来，却被当做偷东西的贼，师父难道不会不满吗？”
不知从何时起，李承乾不再喊张明渊姐夫，而是跟李泰一样，喊了师父。
【不满，劳资当然不满了！】
【穷山恶水出刁民啊。那家伙举着农具冲上来时，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农户还是土匪了。】
“高明，青雀，你们要记住，百姓和农户，是愚昧的，他们的视线往往只能看清脚下的那一亩三分地。但……他们的愚昧，并不是天生的。”
“没有人生来便知晓一切道理，也没有人生来就高高在上。”
“我虽然恨不得提起拳头揍他们一顿，但那只是让我出了出气。我们真正要挥拳的目标，不是那愚昧的结果，而是让他们走向愚昧的过程。让后来者的思想，一同觉醒……”
此刻，李承乾和李泰，只感觉，眼前出现了一轮太阳。
它是那么的炽烈，那么的让人心生向往……
“好啦，小家伙们，咱们该去检测一下土地和农田了。”
“另外，这边的方言或许你们听不懂，但城里，应该有会说大唐官话的官吏。”
“我们的调研人群，不仅是城郊和山野中的村民，也有居住在城中的居民。”
“时间紧，任务重，走吧！”
“是！师父！”
童声传荡，“师父，我们先去哪？”
“就去刚才那地方。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我还就不信了，越不让我看，我越得看看！”
——
——
在大唐仙师张明渊被岭南农户追杀时，长安皇宫内，一日的早朝，总算是退了朝。
起初，李世民只是想简简单单说两句。
但，因听到了张明渊的心声，说是大唐朝堂就是个草台班子。
为了表现表现自己那身为大唐天子的威严，应是拉着一众大臣说了一个时辰！
等退了朝，坐在两仪殿的李世民还有些意犹未尽。
“陛下，宿国公求见。”
“知节？”李世民正巧缺个人听他吹嘘昨日和张明渊的交谈，程咬金就送上了门，“让他进来吧。”
李世民抬起案桌上的茶汤，喝了口茶汤润了润嗓子，准备待会儿好好‘炫耀’一下自己的仙朝计划。
“知节来……”
“陛下啊！！！”
李世民刚吐出两三个字，就被程咬金嗷嚎的一嗓子震了个激灵，茶汤都险些洒了出来。
程咬金三步并作两步，一个滑跪便跪坐在了李世民的小案桌前，扯着李世民的裤角就开始嚎。
“这灵酒事宜，臣是一步不敢离啊。”
“事情全压在了臣一人身上，臣任劳任怨，可，昨日……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