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来了吗？”
两仪殿内，李世民询问着千牛卫。
负责汇报的千牛卫摇了摇头，“陛下，我们现在只知道，谣言最初是在兴化坊流传，昨晚就已经开始了。只是，今早才彻底散播开……”
“嗯……”
李世民轻轻敲着桌面，根据现有的信息，还无法确定是否有人故意推动。
见千牛卫汇报完了消息，还没有走。李世民察觉不对，“怎么，还有其他事？”
千牛卫喉咙轻轻滚动，咽一口唾沫，“陛下，长安城又多了一则新的传言。”
“说！”
“一开始只是说陛下听从明渊真人的安排，后来慢慢演变成，陛下是明渊真人的傀儡。甚至有传言……若是陛下和明渊真人闹了矛盾，长安百姓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仙人那边。”
“甚至，演变了一句顺口溜……”
“皇帝代代有，仙人就一个。”
千牛卫还是捡着好听的说，外面私底下，还有更难听的！
李世民眉头拧在了一起，确定了，一定是有人在掀风弄雨！
以为，在外面这么传，就能离间自己和明渊的关系？
若是明渊不是仙人，而是个将军或是大臣，那这种计谋确实能成。
可惜，仙人，就是仙人！
他李世民老早就知道，仙人的目的是推翻王朝，但……依旧愿意跟着明渊做事！
他和明渊的关系，某种程度上，算是李世民用李唐王朝的江山社稷，跟明渊交换了李唐成仙作祖的名额！
从《仙神诀》到手的那一刻，李唐王朝已经算是易主了。
这点自知之明，李世民还是有的。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知道归知道，但被这么指着鼻子骂，生气自然是生气。
可……这背后，到底站着谁呢？
“退下吧。”
李世民朝千牛卫摆摆手，“宣崔景琰和房玄龄。”
没一会儿，崔景琰和房玄龄便到了两仪殿。
李世民三两句的把事情讲明白，“说说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房玄龄深深叹一口气，“按以往经验，此时朝廷应该介入，文书下达，将事情定性，然后禁止私自议论……”
当然，这是以往经验。
现在，自然是不能这么做了……
因为，他们也得靠舆论去促成信仰的传播。
禁了这次舆论风波，那他们自己散播的舆论也势必受到影响。
“陛下传臣过来，这事……应是和知青下乡计划有关？”崔景琰问道。
“朕，也不知道。但，这几日的朝堂上，群臣产生分歧的，也就只有这一件事了。”
崔景琰深觉事情麻烦，“这么说，他们的目的，最终还是会转到知青下乡计划上？”
别看传言这么多，散播传言，总得有个核心诉求。
现阶段所有谣言，都是在搅浑水和恶心李世民和明渊真人……
等对准了计划，那……
崔景琰眼神闪过一丝凶残，蛐蛐陛下跟我没关系，但要是搞砸了我的任务……
“陛下，臣以为，芙蓉园一事，昨日发生，今日就传开了。奸人必定隐藏在朝堂群臣之中！”
“最好是，陛下派遣心腹之人，将所有群臣都暗中监视起来！”
李世民：“……”
监视别人很容易，但暗中监视谈何容易？
目标还是群臣，拖家带口的，这么多数量，皇帝手底下也没有那么多有能耐暗中监视的心腹啊……
“不妥。朕……无法确定到底谁才是心腹。”
崔景琰一想也是，直接哑了火。
“那……只能上报了。”
“明渊真人必定有能力揪出罪魁祸首！”
李世民也没什么其他好办法，“备马，与我一同，前往芙蓉园！”
——
——
芙蓉园
空地院落里，张明渊望着一群身穿藏青色中山装的小萝卜头，嘴角微翘。
虽说，长发搭配中山装有点出戏，但看起来依旧很精神。
孩子们的风貌焕然一新！
“今天的锻体课，教你们一招锻体术，来，所有人，动作跟我学！”
“手臂挺直！”
“腰下沉！”
“站稳脚步！”
张明渊溜达着，时不时纠正着孩子们错误的动作。
等到纠正的差不多了，“高明，青雀，你俩已经练习锻体术许多天，由你们纠正师弟们的动作！”
“是！”
张明渊不打算见人就传授修仙法，这锻体术也不打算传到高深处。
先让他们练个形似，把姿势练标准了。之后再看看要不要传授呼吸法和气血搬运。
有李承乾和李泰引导学生修炼，张明渊也得出了空闲。
今天上午，他收集了许多材料。比如石墨，比如各种树叶藤蔓以及石灰石等物什。
他有前世九年义务教育的底子，加上修仙者的手段，复现出一些发明并不困难。大不了……穷举法，多试几次！
留一部分神识注意着孩子们炼体，自己抬腿去了另一边堆满各种材料的院子。
先是伸出手，挨个对着材料释放鉴凡术。
等到把材料的信息都吃透了，张明渊心中也大概有个思路了。
铅笔的制作，很简单。
石墨粉和黏土混合，比例调配，烘干，试用。
在御物术的加持下，没用多久，张明渊便整理出了最适合的比例区间。
削好木棍，张明渊亲自组装起一批铅笔，用完材料后，轻松造出了数百根铅笔。
【修仙者，生产力惊人。生产效率和生产精度同样惊人。】
现如今，张明渊虽然达不到纳米级的精度把控，但也能轻松达成微米级的精度操作。
铅笔的流程，他心中已经有数了。没什么技术含量，整理好步骤后，普通人也能制作。
问题在于，石墨矿不一定好找。
现如今，石墨只是女人画眉的工具。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交给李叔就行。皇帝去找个矿山还不容易吗？】
“接下来，是造纸术的更新换代了……”
比起铅笔，造纸术更麻烦。
因为他的目的不是造出纸张，而是降低成本。
看着满地的各种树叶，张明渊摇摇头，一个个试起来，工作量大了去了。
好在，鉴凡术为他排除了许多错误选项。
正当张明渊准备开始试验时，神识忽然察觉了策马赶来的李世民等人。
“嗯？这是……出什么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