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园的一处凉亭内，张明渊命人上了茶汤。
闭目养神，等着李世民几人来见自己。
没一会儿，李世民便到了。
顾不上石桌上的茶汤，“明渊，出事了啊！”
张明渊视线扫过李世民一左一右的崔景琰和房玄龄，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不要着急，李叔，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城里开始散布谣言，说……”
听着李世民的解释，果然，是那件事。
只是，他倒是没想到，这舆论竟然是有人故意传播的。
原本，张明渊还以为是李世民等人散播舆论的手段太过低级，导致了舆论的反噬呢。
既然是有人暗中搞鬼，那就好办了。
“明渊，你有没有什么好方法？”
“既然是有人搞鬼，那解决方法很简单。”
“两个！”
“第一，我的神识监控，只要他们敢再次露出马脚，那我能立马知道！”
“第二，搜魂！或者……真言咒！在我面前，没人能撒谎。就算是尸体我都能让其开口说话！”
简单，粗暴，直接，高效。
真正的修士，谁跟你五五六六的，粗暴点直接搜魂，温和点就用真言咒。想要抓个现行就监控起来。
跟筑基修士去玩心眼，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见几人都惊的说不出话，张明渊在想……难道是自己太凶残了？
嘟嘟~
张明渊手指轻轻敲了敲石桌，拉回几人的心神。
“问题不在找到罪魁祸首，问题在于……谣言已经蔓延开了。即使处决了幕后之人，想要控制住已经传播开的言论，也难了……”
【大唐又不存在互联网，没有什么控评删评降热度的手段。舆论这把双刃剑，敌我不分。当粗暴的引爆后，想要脱身可就难了……】
房玄龄脸色铁青，他知道，张明渊说的没错。
即使杀了幕后黑手，该出的事情，已经出了。
他们再想传教，百姓都会怀疑，会不会又是假的？
百姓不信，信仰收集就会大打折扣！
淦！难不成，成仙这事，要泡汤了？
房玄龄恨不得把幕后之人挫骨扬灰，抽筋剥皮！
那特么是成仙的机缘啊！
“明渊真人，您有什么办法吗？”
张明渊摇摇头，“想要恢复原状，可能性不大。只能尽力去挽救……”
张明渊看向崔景琰，吩咐道，“去把三位皇子喊来，让孙思邈看着孩子们习武。”
崔景琰得到吩咐后，立马去寻三位皇子了。
讲课的时候，学生不在怎么能行？
李家孩子指定有点什么说法。自己讲的东西，根本不需要过多解释，他们就能会意。
原以为，是李承乾和李泰聪慧。
但新来的李恪也这样。
老师总是会对理解自己志趣相投的孩子有更多的优待……
没多久，崔景琰带着李承乾等人来到了凉亭中。
“来，开始讲课。”
李承乾等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这话，立马站直，认真听讲。
“今天这课的主题，叫‘舆论’！”
张明渊示意崔景琰。崔景琰立马会意，绘声绘色的把今日的谣言讲了一遍。
听崔景琰讲完，张明渊才开口，“从这次的事情中，你们看到了什么？”
李恪还有些拘谨，李承乾却没多少迟疑，张口道，“群众里面有坏人啊！”
张明渊：“……”
【你这一开口就是老一辈的打法，不愧是我教出来……】
李泰也说道，“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百姓了，这种反动派，必须重拳出击。否则，一旦有人有样学样，那我们的工作还进不进行了？”
“嗯，然后呢？”
然后？
【这堂课，名字叫‘舆论’。可不是让你们针对某个人或是某个群体的，而是针对舆论这件事的！】
李承乾等人瞬间了然。
舆论这种事？
李承乾试探道，“要管控舆论吗？”
管控谁都知道得管控，但，要怎么管控？
你还能管人张口说话？
就算真能管，顶多让所有人都闭嘴。怎么可能让所有人说你想听的？
更何况，他们的目的是收集信仰，光嘴上说想听的可没用，得真正心里认可才行！
张明渊拍了拍桌子，引导道，“按照我教你们的思维方式，去思考，脑子不要僵化！”
李泰晃了晃脑袋，低声喃喃道，“老师的思考方式？那……想要解决问题，就先得认识问题。”
【对对对！】
张明渊心中大喜，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有些老师看到学生的进步，会喜笑颜开了。
那真的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得到鼓舞后，李泰声音大了些，“也就是说，想要解决舆论，就得认识到，什么才是舆论！”
李恪一头雾水的回答，“舆论就是舆论啊，流言传言妄言，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换句话说，舆论就是信息传播的一种特殊方式？”
【不准确。】但已经能思考到这一步，张明渊已经很满意了。
用不了多久，自己的徒弟们，就能独当一面了！
不准确？
李承乾重新思考。
“是大多数人的意见和想法，不是某一个人，是集体！”李世民忽然开口。
房玄龄转头震惊的看向李世民，不是，陛下，你真听懂了？
“对喽，主要是大多数人！不是某一个人的言论，而是公众的言论。”
张明渊拍了拍手，【果然啊，李叔能成为皇帝，还真不是巧合。】
李世民心中脸红。
“大多数人……”李恪也思考起来，“也就是说，公众言论这几个字里，公众才是重点。”
“公众和个人的区别是……公众的舆论并不坚定，哪怕再一致，也是人群拼凑起来的信息。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思想，也就是说，我们只需要把每个人或是每一批人的思想，从公众里拆分出去，事情就成了？”
“不对不对！”李恪立马反对，“怎么可能去拆分，拆分只会越拆越乱！使水潭越来越浑浊。”
“我们可不是为了混淆舆论，而是消除负面舆论的同时，保留住正面的舆论！”
这么一思考，问题瞬间简洁明了了起来。起码，知道处理的方向了。
只是……想要达成这个目标，太难了！
张明渊鼓励道，“继续深入，继续思考。”
【让我看看，你们的极限，能想到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