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走上前,客气地打招呼:“婶子,辛苦您了!这里就是个临时做饭的地方,不用打扫得太仔细,差不多干净,能做熟饭就行。”
韩母闻声抬起头,看到是个不认识的小伙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朴实的笑容:“哎,不辛苦不辛苦。
这厨房啊,可不能马虎,一定得收拾干净了,这样做出来的饭菜才卫生,大家吃了才放心!”
牛大力看她误会了,也不点破,笑着说:“婶子说得对,不过这里过不了多久还得拆了重新装修呢,您把做饭这块地方弄干净就行了,其他地方没必要费那么大的劲。”
韩母一听,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干装修的师傅啊!那哪成啊,人家老板好心雇我来做饭,我怎么能敷衍了事呢?
小伙子你忙你的去吧,我这儿一会儿就收拾完,还得赶紧准备中午的饭菜呢!”
她显然把牛大力当成了装修队的工人,态度虽然和气,但干活的劲头一点没减,又低头用力擦洗起来。
牛大力对韩母这种认真负责、不偷奸耍滑的态度很是欣赏,但看她要把整个临时厨房都彻底打扫一遍,又觉得没必要,太辛苦了。
可见劝不动这位实心眼的婶子,只好笑着摇摇头,不再多说。
反正她乐意干,就由着她吧,勤快总是好事。
这时,韩鸿军打完电话回来了,一脸喜色:“牛哥,我跟爸说了,他高兴坏了,说马上找车来拉!谢谢牛哥!”
“自家兄弟,客气啥。” 牛大力摆摆手。
韩鸿军又对还在忙碌的母亲说:“妈,别忙了,先歇会儿。
哦对了,妈,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您说过的,我的老板,牛大力,牛先生!”
“啥?”
韩母手里的抹布“吧嗒”一下掉进了水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她猛地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被自己当成装修工的年轻人,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尴尬。
又从尴尬迅速堆满了热情甚至带点惶恐的笑容:“哎呦!您就是老板啊!您看我这老眼昏花的,我还以为您是干活的师傅呢!
没想到老板您这么年轻,看着跟我家鸿军差不多大吧?真是年轻有为,有本事啊!比我家鸿军可强多了!”
牛大力被韩母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说:“婶子您可千万别这么说,什么老板不老板的,
您叫我大力就行,鸿军也很优秀,踏实肯干,是我的好兄弟、好帮手!”
韩母连连摆手,脸上笑开了花:“哎呦,大力你可真会说话!我家鸿军啥样我能不知道?
他就是个实心眼的孩子,能跟着你这样的老板,是他的福气!”
说着,她又转头对韩鸿军叮嘱:“鸿军啊,你可要好好干,听老板的话,别给老板添乱,知道不?”
韩鸿军被自己母亲当众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挠着头说:“妈,我知道,我怎么会给牛哥添乱呢!”
“知道就好!”
韩母又看向牛大力,态度恭敬中带着讨好:“老板……哦不,大力,你看这厨房我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中午想吃点啥?”
牛大力赶紧说:“婶子,您刚来,收拾厨房就够累了,中午的饭简单点就行。”
韩鸿军在旁边插嘴:“牛哥,我妈炖的排骨可香了!那叫一个烂糊入味!”
牛大力一听,也来了兴趣:“是吗?那今天中午咱们就尝尝婶子的手艺!炖排骨!”
韩母却有些为难:“炖排骨?可是……咱们这儿现在没排骨啊?这临时厨房,啥菜也没有。”
牛大力一听,立刻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塞到韩鸿军手里:“鸿军,你赶紧跑一趟,去菜市场,多买点排骨回来。
再买点蔬菜、调料什么的,都买齐了,可千万别买少了,这么多人吃饭呢!顺便看看还缺什么厨具碗筷,一并买了。”
韩鸿军接过钱,答应一声:“好嘞,牛哥,我这就去!”
说完,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看着韩鸿军跑远的背影,牛大力对韩母笑道:“婶子,那就辛苦您了,中午咱们就吃您炖的排骨!”
“不辛苦不辛苦!给老板干活,应该的!” 韩母乐呵呵地应着,干劲更足了。
确定好午饭,牛大力离开了烟熏火燎的临时厨房。
现在茶具家具有宋青青她们去挑选,他暂时不用操心。
眼下还有一个更紧要、也让他有点头疼的难题摆在面前——如何把楼顶那上储水罐里的水,变成带有特殊药性的泡茶水?
他总不能一桶一桶地把水从罐里接出来,再用玉杯一杯杯地加工,然后再倒回去吧?
那得忙活到猴年马月去?而且玉杯的秘密也绝不能暴露。
今天早上因为张小芳的事,走得急,连玉杯都忘了带过来。
“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才行……” 牛大力一边琢磨,一边来到楼顶。
楼顶上视野开阔,两个银白色的圆柱形大水罐并排矗立着,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牛大力走到近前,仰头看着这两个大家伙,每个容量估计都在十吨左右。
按照规划,一个作为正常的生活用水,另一个,则是他计划中专供泡茶使用的药性水储备罐。
“十吨水啊……” 牛大力摸着下巴,围着水罐转了两圈,心里盘算着。
他突发奇想:如果把玉杯直接扔进水罐里泡着,会不会有效果呢?就像泡药酒一样?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玉杯当初就是从河里捞出来的,在河里不知泡了多少年,也没见河里的水有什么特别的。
思来想去,牛大力想到了一个虽然笨,但或许可行的办法。
他打算去买一个中等大小的塑料水桶,比如五十斤装的那种。
然后,用玉杯一杯杯地将桶里的普通水加工成药性水。
虽然效率低了点,但胜在隐蔽、安全,而且可以控制比例。
好在,用于泡茶的药性水,不需要像药酒那样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