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现在在哪?我等会儿过去看看她,打个招呼。” 牛大力边说边往大楼里走。
韩鸿军跟在旁边,指了指后面:“她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呢,我妈这人闲不住,一来就找活干。”
他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欲言又止的神情,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又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牛大力此时已经走到了门口,目光被门口站得笔直的于新杰吸引了。
于新杰虽然身材不算高大,但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那姿态,那精气神,活脱脱一个正在站岗执勤的战士,跟他身后那些来来往往、略显散漫的装修工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牛大力不由得笑着走过去,拍了拍于新杰的肩膀:“新杰,表现不错!精气神很足!
不过咱们这儿不是部队,不用这么绷着,放松点就行。
在门口转转,留意着点有没有陌生人或者可疑的人靠近就行,累了就坐旁边椅子上歇会儿,不用一直站着。”
于新杰转过头,表情严肃,声音洪亮地回答:“报告牛哥!俺……俺得对得起牛哥给俺开的工资!站岗是俺的本分!”
牛大力被他这认真的劲儿逗乐了,也学着他的口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是!于新杰同志辛苦了!
不过命令还是要听的,咱们灵活执勤,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也要注意休息!明白吗?”
“是!牛哥!” 于新杰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但身姿依旧挺拔。
牛大力满意地点点头,目光随意扫过门口旁边的空地,那里还堆放着昨天拆下来的旧水罐和那些废旧太阳能热水器。
他不由有些奇怪,转头问跟在身后的韩鸿军:“鸿军,这些东西怎么还没让人拉走?堆在这儿多占地方,也不好看。”
韩鸿军脸上立刻露出几分尴尬,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那个……牛哥,这个……你问问宋经理吧,她……她知道。”
牛大力看韩鸿军这副模样,心里更奇怪了,但也没多想,点点头:“行,我进去问问她。”
走进已经颇具雏形的营业厅,里面宋青青正拉着赵云静,指着图纸,讨论着内部的布局和一些细节问题。
比如吧台的具体位置、茶桌的摆放、绿植的点缀等等。
关于泡茶的热水问题,宋青青已经有了方案:每张茶桌都配自带烧水壶的茶盘,再额外购置一些独立的烧水壶以备不时之需,这样既美观又实用。
看到牛大力和张小芳进来,两女都迎了过来。
赵云静尤其关注张小芳,见她脸色虽然还有点憔悴,但眉眼舒展,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和昨天傍晚那种压抑疏离完全不同,心里顿时一喜。
她热情地拉住张小芳的手:“芳姐,你来了!”
张小芳也温柔地回握住赵云静的手,语气亲切自然:“嗯,来了。你们在讨论什么呢?”
感受到张小芳态度明显的好转,赵云静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她之前还担心张小芳会因为牛大力花心而疏远自己,觉得自己傻,现在看来是多虑了,芳姐果然还是通情达理的。
牛大力惦记着门口那堆杂物,直接问宋青青:“青青,门口那些旧水罐太阳能,怎么还没处理?”
宋青青一听,立刻看向牛大力身后的韩鸿军说道:“大力哥,韩鸿军没跟你说吗?他爸想要这些东西!”
牛大力听完,哈哈一笑,转身对一脸不好意思的韩鸿军说:“我说呢!叔喜欢,直接让他拉走,全送给叔好了!”
韩鸿军急忙摆手:“那怎么行,牛哥,这东西能卖钱的,哪能白拿……”
“什么白拿不白拿的!”
牛大力打断他,故意板起脸:“你小子,是不是不把我当兄弟?我问你,咱们是不是兄弟?”
韩鸿军一愣,下意识回答:“是……是啊!当然是!”
“既然是兄弟,你爸就是我叔!我当侄子的,送叔俩旧水罐怎么了?”
牛大力拍了拍他肩膀,语气不容置疑:“别废话了,赶紧给叔打电话,让他找车来拉!早点拉走,门口也利索。”
韩鸿军看着牛大力真诚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说客套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用力点点头:“哎!谢谢牛哥!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
说完,兴高采烈地跑到外面打电话去了。
宋青青看着韩鸿军的背影,又看看牛大力,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声嘀咕:“大力哥,你可真大方,三千多块钱呢,说送就送了。”
牛大力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行了青青,钱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鸿军跟着我,踏实肯干,把他当自己人,送点东西算什么。”
赵云静这时开口说:“青青姐,既然芳姐来了,咱们是不是该出发去看家具了?”
宋青青看了看时间,点点头:“行,那咱们现在就走吧,早点去,还能多逛几家,好好挑挑。”
张小芳看着牛大力,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舍。
相比于去逛家具城,她现在更想和牛大力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他。
但昨天已经和赵云静、宋青青说好了,不去又不太好。
只好压下心里的那点小依恋,对牛大力说:“那……大力,我们去了?”
牛大力能看出她眼神里的那点小情绪,心里甜丝丝的,笑着说:“去吧。”
“嗯。”
张小芳点点头,又深深看了牛大力一眼,才和赵云静、宋青青一起离开了。
送走三女,牛大力转身走进了后堂。
临时隔出来的、准备先期营业的小厅已经完工了,工人们现在主要在拆卸后堂和二楼原来那些繁复又老气的罗马风格装修。
相比于前面已经初见雏形的小厅,后面简直是施工重地,拆得乱七八糟,灰尘弥漫。
牛大力捂着鼻子穿过废墟,来到后面临时充当厨房的一个小房间。
韩鸿军的母亲正在里面卖力地擦洗着灶台和墙壁,虽然只是临时厨房,但她干得一丝不苟,连边边角角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