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被怼得无话可说，只得苦着脸承认：“都不是……是我财迷了，鬼迷心窍，看上那三十套茶桌了……”
要不是贪图那点赔偿，想着既能出气又能创收，事情何至于闹到这一步？
刘凌看着他这副懊悔的样子，心里那点气也消了不少，哼了一声：“行了，现在知道后悔也晚了。
牛大力，你把心放肚子里吧，范局既然给了三天时间，我们这两天就全力帮你跑这个案子，争取在期限内找到突破口。不过……”
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牛大力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自己之前耍了刘凌两次，这下报应来了，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
他硬着头皮问：“什……什么条件？刘警官，咱们熟归熟，违法乱纪、伤天害理的事我可不干啊！”
刘凌冷笑道：“放心，不让你杀人放火。至于具体什么条件……我还没想好。
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怎么，堂堂牛大老板，不会耍赖吧？”
最后几句话，她刻意拖长了音调，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牛大力额头上冒出冷汗，干笑道：“不会不会，哪能呢！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答应你一个条件而已，只要不是让我当众跳脱衣舞这种有伤风化的，我肯定认！”
刘凌被他这话逗得差点笑出来，赶紧板起脸：“呸！想得美！让你跳脱衣舞？那太便宜你了！我可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你印象深刻。”
牛大力冷汗流得更多了：“那……那到底是啥条件啊？你先给透个底呗，让我有点心理准备……”
刘凌站起身，拍了拍警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得意地说：“都说了没想好，急什么？
行了，我们得走了，时间紧任务重，先去红杉家具城，会会那个张宝金，摸摸他的底。”
孙芳也收拾好笔记本，站起身，突然想起什么，一脸期待地看着牛大力：“对了牛哥，我嫂子呢？上次说帮我问对象的事，有眉目了吗？”
牛大力正被刘凌的条件弄得心神不宁，闻言赶紧说：“哦，那个啊，不急不急，我回头就催催你嫂子，
让她尽快帮你落实，你安心等消息，先把眼前这个案子办好！”
孙芳高兴地点点头：“好嘞！谢谢牛哥！你放心，你的案子我们一定认真查，尽快还你清白！”
牛大力勉强笑了笑：“那……”
“那什么那！”
刘凌不耐烦地催促道：“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一共就两天多时间，都让你浪费了！孙芳，走了！”
“来了刘队！”
孙芳赶紧应了一声，对牛大力挥挥手：“牛哥，那我们走了啊！”
“慢走，辛苦你们了。” 牛大力把她们送到门口。
看着刘凌和孙芳上了警车离开，牛大力心里五味杂陈。
有对刘凌帮忙的感激，有对她那个未定条件的忐忑，更有对眼前困境的焦虑。
他走回大厅，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突然，他心中一动，想起一个人来——韩健鑫！
金辉的天辉制药厂，水那么深，连警察都不知道的事，韩健鑫却能知道里面在制造违法物品。
这说明他要么曾经接触过核心，要么认识能接触到核心的人。
而且他就在东青市，对本地这些三教九流、灰色地带的人物和事情，说不定也有所了解。
张宝金这种在红杉区混了多年的地头蛇，开那么大家具城，背后也是什么风云人物。
韩健鑫会不会知道一些？就算他不知道张宝金，他认识的人里，有没有可能有人了解张宝金的底细？
想到这里，牛大力精神一振。
多条路总比干等着强！他立刻拿出手机，翻出韩健鑫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韩健鑫有些意外的声音：“喂？牛老板……大力？找我有事？”
牛大力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老同学，你现在在哪？方便吗？我想找你聊聊。”
韩健鑫一愣，随即语气立刻兴奋起来：“大力！你找我肯定有事！是不是有啥发财的门路，
想着带老同学一把？我现在可有空了！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牛大力听他这反应，有点哭笑不得，也不好直接说自己是来打探消息的，含糊道：“你到底有没有空吧？”
“有有有！必须有空！”
韩健鑫忙不迭地说：“我现在过去找你？去你店里？”
牛大力想了想，是自己有求于人，而且是想打听张宝金的黑料，在店里说也不太方便。
正好，他也想找个清净点的地方。
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地方——香舍法式西餐厅。
那是上次买别墅时，和宋青青、刘凌去过一次，还偶遇了老同学张凯龙。
那里环境安静，适合谈事情。
“你知道西城有家叫香舍的法式西餐厅吗？” 牛大力问。
韩健鑫那边顿了一下，声音带着疑惑：“知道是知道……可，现在这还不到四点呢，也不是饭点啊，去那儿干啥？”
“不想去啊？那你就来天金府找我吧，我正好……” 牛大力故意说道。
“别别别！想去！想去！”
韩健鑫赶紧打断，嘿嘿笑道：“大力请客，哪能不去！
说实话，这么高档的地儿，我还真没去过呢！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牛大力跟于新杰打了个招呼，让他看好店，然后开着车，离开了天金府，直奔那家西餐厅。
到了香舍门口，韩健鑫已经到了，他开着一辆黑色的狮跑越野车。
看到牛大力从挂着五个8车牌的奥迪上下来，韩健鑫眼睛都直了，小跑着迎上来。
一脸不可思议：“大力，原来这是你的车啊？昨天我见过，可我真没敢把这车和你联系到一块儿去！你这车牌……太牛掰了！”
牛大力笑了笑，不以为意：“一个车牌而已，有啥牛掰的。我今天还看见一辆五个1的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