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像一根刺,其实昨晚就一直隐隐扎在牛大力心里。
赵云静的父母,赵大海和王芹,他们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想?
会怎么看自己?会怎么看赵云静?他们会同意吗?
牛大力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他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坦诚和一丝沉重:“说实话,芳姐,这件事,我对不起赵叔和婶子。
他们……他们是真的把我当女婿看的。你看这车,他们明明喜欢,自己都不舍得买,却买来给我和静静当嫁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亏欠他们,但同样说实话,不管他们怎么看我,只要静静对我不离不弃,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补偿,去证明。
身为父母,最希望的是什么?无非是自己的女儿过得幸福,过得舒心。
只要我让静静,还有你,还有苏雅和白雪,都过得好,过得幸福,他们……或许一开始会不理解,会生气,但最终,他们也许能慢慢接受。”
他看着前方车流,目光变得深邃:“他们最大的担忧,可能除了面子,就是养老的问题。
怕我负担不起,怕静静跟着我吃苦。这其实……是财力的问题。
只要我能让他们看到,我牛大力不仅能让他们的女儿幸福,还能保障他们晚年的生活无忧,让他们老有所依……他们或许,就不会那么反对了。”
牛大力心里其实还有一张底牌,更是心知肚明的现实问题——如果不是因为他,赵云静现在还瘫痪在床上。
曾经,对于赵大海和王芹来说,只要有人能真心实意、有能力照顾好他们残疾的女儿,让她平安喜乐,或许就是他们最大的心愿了。
当初相亲时,赵大海那复杂的态度,王芹那带着审视和无奈的眼神,牛大力都懂。
他能和赵云静走到一起,某种程度上,是命运,也是赵大海夫妇在无奈之下的选择。
所以,就算黄由光真的跑去赵大海那里添油加醋,牛大力也有自己的底气。
他对张小芳,对赵云静,甚至对苏雅,都不只是喜欢,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彼此寄托幸福的承诺。
张小芳听完牛大力这番坦诚而理智的分析,心里的慌乱平息了不少。
但依旧有些不确定:“你……你确定赵大海他们……会同意吗?村里人的闲话,他们能顶得住吗?”
牛大力缓缓将车停在路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小芳。
语气坚定:“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立刻同意,也不确定他们能不能顶住所有的闲言碎语。
但是,只要静静认准了我,只要她站在我这边,这就是我最大的底气!
芳姐,相信我,也相信静静。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张小芳看着牛大力坚定而温柔的眼神,心中的最后一丝不安也渐渐消散。
她用力点了点头,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牛大力的手。
掌心的温度传来,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力量。
“嗯,我们一起面对。” 她轻声说道,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至于,村里人会怎么说,会怎么笑话,牛大力和张小芳都做好了心理准备,随他们去吧!日子终究是自己过的。
回到住处,望着这间租来的两室一厅,牛大力心里那股刚在民政局门口升腾起的豪情壮志,瞬间被眼前的现实浇了一瓢凉水,让他有点头大。
房子就两个卧室,现在的情况是赵云静和苏雅住一间,他自己住一间。
张小芳现在名正言顺地跟了自己,总不能让她睡客厅沙发吧?
可要是让她和自己住一间……赵云静和苏雅那边,能接受吗?会不会有想法?
这后宫还没成型,住房分配问题就先摆上了台面,真是甜蜜的烦恼,哦不,是现实的烦恼。
张小芳也打量着这略显逼仄的空间,蹙眉道:“这房子……确实是小了点,而且,等白雪妹妹放假回来,就更住不开了。”
牛大力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先解决主要矛盾:“老婆,别急,今晚等静静和苏雅回来,
咱们先把咱们的关系跟她们挑明了,再说住的问题。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张小芳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她最担心的其实是赵云静和苏雅的态度:“静静……和苏雅,她们能接受我吗?毕竟我……”
牛大力握了握她的手,给她打气:“静静你绝对放心,她心地善良,也了解你的情况,肯定不会闹情绪的,说不定还会替你高兴。至于苏雅……”
牛大力顿了顿,对于苏雅的性子他还真有些吃不准:“我之前已经跟她……嗯,坦白过你的存在了,我觉得,问题应该不大,她们都是好姑娘,能体谅的。”
张小芳稍微安心了些,但随即又想到另一个“家庭成员”:“那……白雪妹妹呢?她还在上学,会不会觉得太突然?”
牛大力一拍脑门:“哎哟,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自从白雪去上学,我一次电话都没打过!”
他说着,赶紧拿出手机:“我这就给她打个电话,先通个气。”
电话嘟嘟地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杨白雪清脆雀跃、带着惊喜的声音:“大力哥!你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啦!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牛大力听着这充满活力的声音,心里一暖,同时也涌起一丝愧疚:“白雪,瞧你说的,我怎么会忘了你。
是哥不好,这段时间忙着咱们养生茶馆开业的事,跑前跑后,每天脚不沾地,忙到很晚,实在抽不出空。
这不,现在好不容易有点时间,赶紧给你打电话,问问你在学校怎么样,还适应吗?”
杨白雪在电话那头嘻嘻笑了:“我挺好的,大力哥,就是……就是想你了!”
少女的直白带着娇憨,听得牛大力心里像灌了蜜。
“哥也想你。”
牛大力声音温柔下来,随即话锋一转:“白雪,哥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呀,大力哥?” 杨白雪好奇地问。
“是关于……芳姐的事。” 牛大力斟酌着措辞。
“芳姐?”
杨白雪疑惑:“芳姐怎么了?她有事找我吗?”
“那倒没有。”
牛大力清了清嗓子:“是这么回事……她现在已经知道,你是我女人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