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静在一旁听着，眉头紧锁，满眼忧色：“大力哥，你……你还想去找他们？太危险了！昨天警察都来了……”
牛大力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安抚道：“静静，别怕。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我们有苏雅这位大记者在，只要她把真相在报纸上一登，舆论就会站在我们这边。
我就不信张宝金能顶得住这种压力，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旧账被翻出来。”
张小芳沉吟片刻，提出疑虑：“可是大力，警察办案讲究证据和法律，不可能完全被舆论左右吧？”
“光靠舆论当然不行，但它可以给警方施压，给他们调查的理由和动力，也能让那些被张宝金父子欺负过、却敢怒不敢言的人有勇气站出来。这叫双管齐下。”
牛大力胸有成竹地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我心里有数。你们先把店里的琐事处理好。
青青，你和静静、芳姐去趟茶叶市场，挑些口感好、喝着顺口、性价比高的茶回来就行。”
宋青青问：“那买多少？种类有什么要求吗？”
“红茶、绿茶、白茶、乌龙、花茶各来几斤，先试试口感，也让客人多点选择。”
牛大力略一思索，又补充道：“让萧月跟你们一起去，非常时期，安全第一。”
“知道了，大力哥。”赵云静应了一声，便和张小芳、宋青青一起出了门。
等女孩们离开，店里暂时安静下来，牛大力把李威叫过来。
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他：“辛苦跑一趟，去附近五金店或杂货店买几个结实的塑料水桶，能装四五十斤水的那种。”
“好嘞牛哥，我这就去！”李威接过钱，爽快答应，一溜小跑出了门。
打发走众人，牛大力走到窗边，拨通了刘凌的电话。
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刘凌略显疲惫却依旧干练的声音：“喂？牛老板，又有何指教？我这边正忙着呢！”
牛大力开门见山：“刘大队长，忙什么呢？我那案子有没有新进展？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
刘凌在电话那头没好气地说：“你急什么？查案讲程序，哪能那么快！不过……”
她压低声音：“看在你提供张浩线索的份上，提前透露你一个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
牛大力精神一振：“啥消息？快说！”
“经过暗中走访摸查，基本可以确认张浩确实祸害过好几个女孩，手段下作，有蛛丝马迹。”
刘凌顿了顿：“但具体受害人是谁、住在哪里，暂时还没找到。”
牛大力刚提起的心又落了下去：“这算什么好消息？找不到人有什么用？你们没查查张宝金的银行账户流水？
特别是大额资金异常转出，可能是封口费或者赔偿金。”
刘凌被他这外行指导内行的口气气笑了：“牛大力同志，我是警察还是你是警察？
孙芳今天一早就去调取张宝金及直系亲属近三年的流水了！结果显示没有明显的大额异常转账。
张宝金那种老狐狸，极有可能给的是一沓一沓的现金，不留银行记录，查起来麻烦得很！”
牛大力皱起眉头：“现金？那不是死无对证了吗？”
“所以我说难度大。”
刘凌语气无奈：“而且张浩犯的那些事，当时很可能就是在市局接警立案的。但我们查过他的个人信息，干净得像张白纸，没有任何犯罪记录。
这说明什么？说明张宝金当时很可能动用了关系，把案子摆平了，甚至直接压下去没立案。市局里肯定有人知道内情，甚至参与过处理。”
牛大力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吧？这种事都能摆平？能量也太大了！”
刘凌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现实的沉重：“实话跟你说吧，市局的王局长是金辉他大伯郭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如果金辉出面打招呼，王局长多少得给面子。
再加上受害者家属收了钱签了谅解书，双方和解，从程序上不立案或销案也不是完全说不过去。所以没留案底，是有可能的。”
牛大力听得心头火起：“这么说，市局那边其实都知道张宝金是什么货色，知道他儿子干的这些猪狗不如的事？”
刘凌沉默了一下才说：“现在说这个没意义。我们刑警队办案就事论事，只看证据。
以前的事没有确凿证据和新报案，我们没法查也没权力翻旧账，现在的重点是昨天的打砸案，以及张浩可能涉及的违法犯罪线索。”
牛大力压下火气问：“那你们接下来怎么查？张宝金他们不是出院了吗？”
“嗯，接到消息他们今早出院回家了。我们计划吃过午饭就去他家，以配合调查打砸案为由做正式笔录，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牛大力有些怀疑：“去做笔录能有用吗？张宝金那种老油条肯定会把责任全推给我们，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刘凌似乎被他的不信任激怒了，语气硬邦邦地说：“牛大力同志，请不要质疑我们刑警队的专业能力！
例行询问是必要程序！你要是有能耐，自己去找线索找证据去！行了，我这边还忙着呢，挂了！”
“喂？刘队？刘——”
牛大力话没说完，听筒里就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他拿着手机无语地摇了摇头，这刘凌脾气还是这么冲。
不过听起来，她那边进展似乎不太顺利。
这时，李威提着一个大塑料袋，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袋子里装着几个崭新的红色塑料桶。
“牛哥，买回来了！你看这种行吗？老板说这种桶厚实，能装五十斤水没问题！” 李威抹了把汗说道。
牛大力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行，就这种。你去忙你的吧，辛苦了。”
“好嘞！” 李威把桶放下，就出去了。
牛大力提起几个空水桶，坐着电梯，直奔楼顶。
楼顶视野开阔，两个银白色的大型圆柱体不锈钢水罐在阳光下闪着光，格外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