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此刻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被刘凌步步紧逼,又被父亲和金辉连番呵斥,心理防线已经开始崩溃。
他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对!我没说!我没说过这句话!
是……是那个壮汉直接动手打的我!他……他就是看我不顺眼!”
刘凌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张浩!我提醒你,作伪证、撒谎,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如果我们查清事实与你的陈述严重不符,你这不仅属于诽谤,还可能面临刑事拘留!
一旦你进了公安局,你以为你以前干的那些好事,还能藏得住吗?就不怕东窗事发?”
东窗事发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张宝金和张浩的心上!
父子俩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张宝金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刘……刘警官!你……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可不能血口喷人!”
张浩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激动地指着刘凌,自己抢见女人的事,早就被父亲处理干净了!
这个女警察怎么可能知道?
他因为缺牙而口齿不清地嚷道:“你……你这是诽谤!你这是无中生有!
我……我可没抢见过妇女!不信你去公安局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还怕你了?”
抢见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毫无预兆地从张浩自己嘴里蹦了出来!
霎时间,客厅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金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
一步跨到张浩面前,抡圆了胳膊,啪地一声脆响,结结实实一巴掌扇在张浩本就肿胀的脸上,直接把他打得跌回沙发里!
“混账东西!你TM在胡说八道什么?”
金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宝金怒骂道:“老张!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什么东西!”
说完,他看都不再看张家父子一眼,也懒得理会刘凌,怒气冲冲地转身,带着两个手下,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他知道,今天这事,被张浩这个蠢货一句话,彻底搞砸了!
再待下去,只会引火烧身!
张宝金也彻底懵了,随即是滔天的怒火和恐惧!
他猛地站起身,也要冲过去打张浩:“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我打死你个混账!”
付春玲却尖叫一声,扑过来死死护住儿子,对着张宝金又抓又挠:“张宝金!你疯啦!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我儿子是清白的!是那个女警察胡说八道,诱导我儿子!还有那个金辉,他算什么东西!他居然敢打我儿子!我跟他没完!”
“你TM的!都是你惯的!慈母多败儿!他就是个废物!蠢货!” 张宝金气得眼前发黑,指着付春玲的鼻子大骂。
但他现在顾不上跟老婆吵架,也顾不上教训儿子了。
他猛地转过身,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刘凌连连鞠躬。
语无伦次地解释:“刘……刘警官!实在……实在对不起!浩浩他……他脑子有问题!
他从小就这毛病,见了漂亮女孩就胡说八道,满嘴跑火车!
他刚才说的都是胡话!您千万别当真!他就是被吓坏了,口不择言!对,口不择言!”
刘凌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丑态百出的一幕,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带着嘲讽的笑意。
她对旁边已经看呆了的孙芳和另一名警员使了个眼色。
“是吗?”
刘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张宝金耳中,让他如坠冰窟:“我觉得,今天的询问,已经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张宝金和瑟瑟发抖的张浩,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张先生,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我,东青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刘凌,严重怀疑你的儿子张浩,涉嫌参与多起抢见案!
我会将这条线索记录在案,并申请调取相关卷宗,追查到底!”
说完,刘凌不再看张宝金瞬间惨白的脸,也不理会付春玲的尖叫和张浩惊恐的眼神。
对两名同事干脆利落地说了声:“我们走!”
然后,她带着孙芳和另一名警员,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栋奢华却乌烟瘴气的别墅。
只留下张宝金僵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半晌,他猛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付春玲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吓了一跳,也忘了哭闹,怔怔地看着自己丈夫:“宝金,你……你打自己干嘛?
现在……现在怎么办啊?浩浩他刚才……他刚才是不是说漏嘴了?警察会不会真的查……”
张宝金捂着脸,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愤怒和深深的恐惧,他颓然瘫坐在沙发上。
喃喃道:“完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又TM捅出大篓子了!”
刘凌带着孙芳和另一名警员刚走出别墅大门,就看到金辉和手下们,怒气冲冲地上了迈巴赫。
守在别墅门口的路虎揽胜也迅速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金辉脸色铁青,看都没看刘凌他们一眼,一头钻进了车里。
很快,迈巴赫和路虎揽胜,一前一后,绝尘而去,留下两股淡淡的尾气。
孙芳看着远去的豪车,小声对刘凌说:“刘队,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三言两语就把那个张浩给诈出来了!这算不算不打自招?咱们是不是能直接抓人了?”
刘凌却摇了摇头,表情没有太多轻松:“先别高兴得太早。上车再说。”
三人上了警车,负责开车的年轻警员发动了车子。
刘凌坐在副驾驶,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冷静地分析道:“张浩虽然自己说漏了嘴,提到了抢见,
但这只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明确的调查方向,距离定案还差得远。
现在有几个问题必须解决:第一,昨天鸿运家具城打砸事件的舆论压力依然存在,
我们需要更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是张宝金父子挑衅、敲诈在先,牛大力他们属于被迫自卫和追索赔偿。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张浩涉及的抢见案,他现在只是说漏了嘴,但我们没有具体的时间、地点,更没有受害人的信息和任何物证。
而且,最蹊跷的是,我让队里查过,市局的系统中,根本没有张浩的任何犯罪记录,更别提QJ案了,这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