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皱紧了眉头，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他想了想，又说道：“刘队长，除了韩悦月，还有一个受害者，叫陈静静，家住在阳光小区。你们可以查查这个。”
“陈静静？阳光小区？”
刘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讶异：“牛大力，你这消息够灵通的啊，比我知道的还多，具体住址有吗？”
牛大力苦笑：“这个我没问出来，只说好像是阳光小区，具体哪栋楼忘了，你们只能自己查了。”
“行，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阳光小区走访排查。”
刘凌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牛大力，我知道你想尽快了结这个案子，摆脱嫌疑。但调查取证需要时间，也需要证据链完整。
张浩的罪行是另一回事，你们打砸家具城是另一回事，不能完全混为一谈。
不过，如果能坐实张浩有重大过错在先，对你们肯定是有利的。
我会尽力去查，但你也要有心理准备，事情可能没那么快解决。”
“我明白，刘队长，辛苦你了。” 牛大力道了声谢，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牛大力无奈地叹了口气。
本以为拿到了付春玲的口供，再加上韩悦月这个明确的目标，足以给张浩定罪，从而彻底扭转自己的不利局面。
没想到，现实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受害者的沉默和顾虑，当初的私了协议，都成了难以逾越的障碍。
“看来，还是得从别的方向想办法。”
牛大力心中暗道，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至少，韩悦月这条线，刘凌已经知道了，警方介入调查，总比自己单打独斗强。
而且，苏雅就住在碧云水苑，或许……能从她那里知道点什么？
车子很快开回了天金府。苏雅的白色大众轿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牛大力停好车，和李勇他们一起下了车。
走进临时营业厅，里面灯火通明。
赵云静、苏雅、张小芳、萧月，几个女人正围坐在那张临时搬来的长条餐桌旁，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桌上还摆着三份没动过的盒饭，显然是留给李勇他们的。
看到牛大力他们回来，众女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赵云静第一个站起来，关切地问：“大力哥，怎么样？线索对你们有利吗？”
牛大力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嗯，很有用。至少能证明张浩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我们打砸家具城，事出有因。”
苏雅也高兴地说：“太好了！大力，我写的稿子已经排版了，明天就能见报！我着重写了打砸事件的起因，
尤其是张家公子张浩品行不端、恶贯满盈，无故调戏良家妇女，最终自食其果！虽然不能直接点名道姓说QJ，但暗示已经非常明显了。舆论风向很快就能扭转过来！”
李勇在一旁兴奋地拍手：“好！嫂子就是厉害！这样一来，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看那张宝金还怎么装可怜！”
牛大力也满意地点点头：“嗯，苏雅这篇报道很关键。加上范老哥那边帮忙争取的时间，明天应该就能看到初步结果了。”
他心里清楚，打砸事件的起因，就是因为张浩耍流氓。
不管韩悦月她们愿不愿意站出来指证，但张浩是强奸犯这个事实，通过新闻报道和舆论发酵，足以在公众心中坐实。
舆论压力一旦形成，对张宝金父子将是沉重的打击，也能为自己这边争取更多的主动权。
“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牛大力看了看时间说道。
赵云静接口道：“大力哥，我坐苏雅姐的车。你开车送芳姐回去吧。刚才黄叔还打电话来问芳姐在哪，好像有点着急。”
牛大力一愣，看向张小芳。
张小芳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道：“路上说吧。”
回去的路上，牛大力的车跟在苏雅车后面。车内气氛有些沉默。
牛大力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关切：“黄由光给你打电话了？他找你干什么？还想让你回去？”
张小芳靠在座椅上，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嗯，假惺惺地问我在哪，安不安全，还说想让我回去住。哼，无非是想探探口风，看看我和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牛大力笑了：“白天在民政局门口，我不是已经把话挑明了吗？他还想怎么样？”
张小芳侧过脸看着牛大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就是不甘心罢了。而且我能看出来，你今天突然出现，还那么强势，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原本的打算，可能是想让我住二楼，他和那个狐狸精住一楼，玩什么一夫两妻的龌龊把戏。
现在被你截胡，他面子上挂不住，又怕我真的跟你走了，他鸡飞蛋打。”
牛大力握住张小芳的手，安慰道：“别理他，婚都离了，他想怎么折腾随他去。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怎么跟静静和苏雅说清楚咱俩的事。”
提到这个，张小芳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反手紧紧握住牛大力的手，手心有些出汗。
声音也低了下去：“我……我更担心的是静静……我可是你俩的媒人，帮着撮合你们。
结果现在……我自己却……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骗子？会不会恨我？”
牛大力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的道路：“老婆，别担心。静静是个善良懂事的姑娘，她会理解的。
等会儿回家，我跟她们好好说。有什么事，咱们一起面对。”
张小芳感受到牛大力手心传来的力量和温度，心里踏实了一些，但紧张感依然存在。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赵云静和苏雅怎样的反应。
接受？抗拒？还是……厌恶？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在两人的沉默和忐忑中过去。车子终于停在租住的房子门口。
苏雅和赵云静先下了车。
赵云静看到牛大力也停好车下来，却没有去送张小芳的意思，反而和张小芳一起走了过来。
不禁有些疑惑：“大力哥，你不送芳姐回家吗？”
牛大力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异常认真，他看了看赵云静，又看了看苏雅，最后目光落在有些局促不安的张小芳身上。
沉声说道：“静静，苏雅，咱们先进屋。我今晚有件非常重要的事，必须跟你们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