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静和苏雅都是一愣，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什么事这么郑重？还要把张小芳也叫上？
她们完全没有往那个方向想，毕竟在她们心里，张小芳是有夫之妇，是牛大力的芳姐，是媒人，怎么可能……
苏雅好奇地问：“大力，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进屋再说。” 牛大力没有多解释，率先拿出钥匙打开门。
张小芳低着头，默默地跟在牛大力身后，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胸腔。
她感觉自己就像等待审判的犯人，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如果赵云静和苏雅不接受自己怎么办？是自己默默离开，还是硬扛到底？
无论哪种选择，似乎都会让牛大力为难。
而且，如果自己死缠烂打，那跟黄由光身边的那个狐狸精，又有什么区别？
就在张小芳心乱如麻，胡思乱想之际，四人已经走进了客厅。
“静静，苏雅，你们先坐下。”
牛大力指了指沙发，然后看向张小芳，语气柔和但坚定：“芳姐，你也坐。”
赵云静和苏雅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依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张小芳却犹豫了一下，独自坐到了旁边的一把单人椅上，低着头，不敢看她们。
赵云静见状，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热情地说：“芳姐，坐我们这边嘛，这边宽敞。”
张小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干涩：“不……不用了，我坐这儿就行。还是……先听大力说吧。”
牛大力站在她们面前，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女人，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打破眼前的平静，但他必须说，不能再隐瞒了。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静静，苏雅，我正式跟你们宣布一件事。
张小芳，从今天起，也是我牛大力的女人了，她，和你们一样，是我的女人，是我的老婆。”
此话一出，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云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用手捂住了嘴巴，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看看牛大力，又看看旁边低着头、脸色苍白的张小芳，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
芳姐？大力哥的女人？这……这怎么可能？芳姐不是有丈夫吗？她怎么会……
苏雅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在最初的惊愕过后，她猛地想起了牛大力曾经在坦白时说过的话——他还有其他女人，只是暂时不方便透露。
当时她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觉得自己是后来者，也没资格深究。
可她万万没想到，牛大力口中的其他女人之一，竟然会是张小芳！一个有夫之妇！还是赵云静曾经的媒人！
苏雅忍不住惊呼出声：“原来……原来大力你以前说的女人之中，居然……包括你？”
赵云静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被苏雅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她转向苏雅，声音有些颤抖：“苏雅姐，大力哥……以前跟你说过？他……他还有别的女人？”
苏雅看着赵云静震惊失措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点点头。
苦笑道：“静静，大力他……之前确实跟我坦白过，说他除了你我、白雪，还有别的女人。
只是当时他说暂时不方便说具体是谁，我……我也没多问。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有夫之妇……”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其中的意味，却让张小芳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赵云静再次看向牛大力和张小芳，眼中的震惊慢慢被迷茫、不解、甚至一丝受伤所取代。
她无法理解，自己最信任的芳姐，自己和大力的媒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大力哥又怎么会……
牛大力看着赵云静眼中流露出的受伤神色，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诚恳：“静静，苏雅，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们来说很突然，也很难接受。
但我希望你们能先冷静下来，听我解释一下缘由，好吗？”
赵云静咬着嘴唇，没有说话，但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苏雅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拉起赵云静的手，轻轻拍了拍，然后看向牛大力和张小芳。
语气平静但带着审视：“好，大力，你说，我们都听着。”
张小芳依旧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牛大力整理了一下思绪，将张小芳告诉他的那些心酸往事，以及两人之间的阴差阳错，缓缓道来：
“芳姐她……其实过得很苦，她家里穷，为了能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她做了最大的牺牲，跟了当时还没离婚的黄由光。
黄由光当时看上芳姐年轻漂亮，就想踢了原配娶她。可娶进门后，黄由光却处处提防芳姐，连个孩子都不愿意跟她要，
因为他自己有个儿子，虽然跟着前妻，但他早就打算把家业都留给儿子，任何人别想染指。”
“芳姐想法很简单，她不图黄由光有多少钱，也不嫌他年纪大，就想过个安稳日子，有个完整的家。
可就这点要求，黄由光也给不了她。不仅如此，黄由光还在外面沾花惹草，长期住在小三那里，根本不着家。芳姐一个人守着空房子，心里的苦没人能说。”
“这次闹离婚，黄由光连一句软话都没有，态度强硬得很。
芳姐心里憋屈，难受，又没地方诉说。那天，她本来是来找我，想问问我和静静谈得怎么样了。
结果正好看到我一个人在喝酒……她心里也苦，就想借酒消愁……我们俩就这么……阴差阳错地，了解了彼此的心意。”
牛大力尽量用平实的语言，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说了一遍，隐去了一些过于私密的细节。
但重点突出了张小芳婚姻的不幸、黄由光的冷漠无情，以及两人酒后吐真言、同病相怜走到一起的无奈和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