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驾驶的刘凌明显听到了苏雅的话，不屑地撇了撇嘴。
心想，要不是我昨天敲开了张浩的嘴，光凭一篇新闻能顶个屁用？
牛大力赶紧补充道：“新闻能改变舆论导向，但不能直接影响公安局决策。主要还是刘凌刘大队长努力的结果。”
听到他这么说，刘凌的嘴角微微上扬，美眸瞥了牛大力一眼，像是在说算你识相。
苏雅在电话那头说：“我就说嘛，光凭一篇新闻报道，怎么可能这么快让警方撤案。”
牛大力话锋一转：“老婆，你现在能出来一趟吗？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啊？”
牛大力说：“咱们这边不是找到一位受害人嘛……”
“什么受害人？我怎么不知道？”苏雅果然愣住了。
牛大力这才想起来，昨晚回家只顾着坦白张小芳的事，把韩悦月这几位受害人的事完全抛到了脑后。
他赶紧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是这样的，那个张浩侵犯过的女孩，有一个叫韩悦月，就住在你们碧云水苑小区。”
“和我一个小区？”
苏雅的声音带着惊讶：“这我还真不知道。”
“所以我想让你去劝劝她，鼓励她站出来控告张浩，让那个畜生绳之以法。”
苏雅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个我最擅长了！那你来电视台接我吧。”
牛大力笑了笑：“我和刘大队长正往你那边赶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苏雅的语气明显淡了几分：“知道了，你们过来吧。”
挂了电话，牛大力松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苏雅知道刘凌跟着会不高兴，但很显然，在大是大非面前，苏雅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刘凌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现在就老婆老婆地叫上了？那赵云静呢？”
牛大力面不改色：“当然也叫老婆啊。”
“不要脸。”
牛大力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没办法，个人魅力摆在这儿。”
刘凌做了个干呕的表情：“真恶心。”
车子快到电视台门口时，远远就看到苏雅和徐娇娇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
徐娇娇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短发利落，站姿笔挺，远远看去，活脱脱一个帅气的小伙子。
刘凌眼睛一亮，幸灾乐祸地说：“哟，看来你这是有情敌了。”
牛大力瞥了她一眼：“刘大队长，亏你还是警察，她是女的好不好？”
刘凌一愣：“女的？”
“对啊，她也是张文兵的战友，现在在我养生茶馆当保安，暂时让她保护苏雅的安全，顺便防着某些不长眼的色狼。”
刘凌酸溜溜地说了一句：“你还真贴心。”
牛大力停下车，理所当然地说：“那必须的。”
苏雅本想坐副驾驶，一看刘凌已经占了位置，也不多说，直接拉开后门坐了进去，徐娇娇也跟着坐到了后排。
车门一关，苏雅看都没看刘凌一眼，只是亲昵地对牛大力说：“老公，咱们走吧。”
牛大力发动车子，配合地应了一声：“好的老婆。”
他偷偷瞥了一眼副驾驶的刘凌。
刘凌正襟危坐，目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后座那两个人根本不存在。
苏雅也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完全无视了副驾驶的存在。
一时间，车里的空气安静得有些可怕，仿佛凝结成了固体。
牛大力无奈，只好一边开车，一边找话题打破这诡异的沉默：“娇娇，这几天辛苦你了。”
徐娇娇坐在后排，精神状态看起来不错，语气也比前几天轻快了许多：“牛老板，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已经从萧月那里得知，只要每天跟着苏雅，不仅两万的工资照拿，每天还有额外的奖金。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牛大力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随口问道：“娇娇，听说你哥哥是尿毒症，对吧？”
徐娇娇一愣，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牛老板……你怎么知道的？”
“萧月跟我提过一句。”
牛大力语气平和：“等忙完这几天，方便让我去看看你哥吗？”
徐娇娇有些为难地低下了头。
她家里的条件太差了，住的还是村里那种老旧的土胚房，牛大力这样的大老板去了，她怕自己会觉得难堪。
“不用了，牛老板……”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牛大力明白她的心思，也没有强求。
他心里其实有个想法——自己的药酒能治百病，但尿毒症这种病他还没试过，不敢百分百保证能治好。
在没有把握之前，他不想贸然给对方希望，万一治不好，失望会更大。
到时候还是跟萧月去一趟吧，他心里暗暗想着。
如果能治好最好，治不好的话，就花钱送医院治，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苏雅听了这话，也对徐娇娇的哥哥多了几分好奇，但碍于刘凌在场，她不想开口多问。
等回头私下里再问问牛大力或者徐娇娇具体情况吧。
刘凌同样保持着沉默，她倒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怕自己一开口，苏雅就要跟她杠上，影响待会儿办正事。
所以她也选择了闭嘴，目光一直望着前方。
车子很快驶入了碧云水苑小区。在刘凌的指引下，停在了韩悦月家所在的楼下。
牛大力熄了火，转头问道：“咱们直接上去？”
刘凌想了想，摇摇头：“你就别上去了，这种事还是我们女人沟通起来方便，你在楼下等着吧。”
牛大力点点头：“那好吧。”
苏雅推开车门，对徐娇娇说：“娇娇，你跟我一起上去。”
徐娇娇应了一声，跟着下了车。
三个女人一起走进了单元楼。
牛大力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心里暗暗祈祷：你们俩可千万别在人家家里打起来啊！
他回到车上，关上车门，打开音响，想听首歌放松一下。
音乐刚响了几秒，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萧月的名字。
电话刚一接通，萧月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牛老板，不好了！王河刚给我打电话，说张宝金正在给张浩收拾行李，要送他出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