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韩父的鼻子骂道：“你有病吧！这些茶桌一套就是十多万，你赔得起吗？”
牛大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躲在张小芳身后、吓得瑟瑟发抖的韩悦月，果断地说：“静静，芳姐，先带悦月上楼。她受不了这种场面。”
张小芳也注意到了韩悦月的状态，没有犹豫，和赵云静一左一右护着韩悦月，绕过翻倒的茶桌，快步走向后方的楼梯通道。
韩父见她们走了，反而更来劲了，梗着脖子嚷道：“我告诉你，牛大力！东西我砸了，你报警抓我吧！
反正老子没钱赔你！有本事你让我坐牢好了！我进去正好有饭吃！”
牛大力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心里那股火反而慢慢冷却了下来。
他语气平静地问：“我就纳闷了，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至于让你跑到我店里来发这么大的火？”
韩父冷哼一声，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嫉恨：“你没有得罪我。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你凭什么开豪车、买大楼、当我儿子的老板？凭什么让我儿子给你卖命？你跟我儿子一样的年纪，我儿子还是退伍军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不干那些犯法的事，你能赚这么多钱？你报警我也不怕你！我要揭发你，举报你！你就是个不务正业的社会垃圾！”
韩鸿军站在中间，两边为难，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牛大力这下彻底明白了。
韩鸿军的父亲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安全问题，也不是因为什么工作内容。
他就是纯粹的仇富心理作祟。他接受不了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给一个同龄人打工；
更接受不了这个同龄人过得比他儿子好十倍百倍。
不等牛大力开口，宋青青已经忍不住了：“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才是垃圾！你全家都是垃圾！”
苏雅也跟着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我家大力有钱靠的是本事！你儿子比得了吗？”
赵云静本来已经走到楼梯口了，听到这话又回过头来，冷冷地补了一刀：“我明白了。上次韩鸿军他妈还问青青姐结婚的事，我当时没多想。
现在我算是反应过来了——你们还想让青青姐给你们当儿媳妇吧？就你们这样的，儿子肯定打光棍！”
韩鸿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
他知道，今天是他这辈子最丢脸的一天。他再也没有脸留在这里了。
韩母气得直跺脚：“你们别太放肆了！亏我还把你们都当成自己闺女看待！你们怎么能这样说你叔呢？”
宋青青还想还嘴，牛大力抬手制止了她：“青青，别说了。”
他看出了韩鸿军的窘迫和绝望，兄弟一场，他压下心中所有暴怒的冲动。
语气低沉却清晰：“鸿军，带你爸妈回去吧。这件事到此为止。”
韩父却不知死活地又来了一句：“哼，肯定屁股底下不干净……”
“够了！！”
韩鸿军猛地爆发了。
他转过头，双目赤红地瞪着父亲，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别说话了行不行！”
他转过身，看向牛大力，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牛……牛老板，嫂子们，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带他们走。”
说完，他转过身，一把抓住还在骂骂咧咧的父亲的胳膊，几乎是强行架着他，半拖半拽地往外走。
韩母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什么。
一家人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狼狈地退出了天金府的大门。
随着玻璃门砰地一声关上，茶馆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雅走到牛大力身边，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
牛大力没有说话，只是反手将她的手紧紧攥住，力道大得让她有些发疼。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滩狼藉的茶水和碎瓷片，胸口那团火虽然灭了，却留下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大力哥……”
宋青青打破了沉默，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块碎瓷片：“你没事吧？”
牛大力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苏雅、萧月、赵云静、宋青青、张小芳……这些陪着他一路走到今天的人，此刻都安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担忧和坚定。
“我没事。”
牛大力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硬：“只是从今天起，我算是彻底看清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门外韩鸿军消失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和决绝：“有些人，你给他再多，也捂不热他的心。因为他的心，早就烂透了。”
他转过头，对李勇说：“大勇，你们把桌子立起来吧，这儿收拾一下。”
李勇和宋向冬赶紧上前，合力把翻倒的茶桌扶正。
桌腿磕掉了一块漆，桌面也蹭出了几道痕迹，但整体还算结实，没有开裂，勉强还能用。
赵云静从楼上下来，走到牛大力身边，轻声安慰道：“大力哥，你别跟那种人一般见识。”
苏雅也说：“这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自己没本事，就怪别人太优秀。”
牛大力点了点头：“我知道，就是可惜了鸿军，没想到会和他父母闹到这种地步。”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李勇：“大勇，你过来一下。”
李勇正在擦桌子，听到喊声赶紧放下抹布走了过来：“牛哥，什么事？”
他的情绪也不高，韩鸿军是他最好的兄弟，今天闹成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
牛大力看着他，认真地问道：“大勇，你觉得我今天做得对吗？”
李勇愣了一下：“哪方面啊？”
“赶鸿军他们走。”牛大力说。
李勇几乎没有犹豫：“牛哥，赶他们走就对了，他爸妈那种人，就不值得搭理。”
牛大力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句：“你家不会也这样吧？”
李勇吓了一跳，赶紧摆手：“怎么可能！我爸妈可明事理了，怎么可能会无理取闹？他们知道我一个月挣两万三，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牛大力点了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那就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安保队长了，工资涨到两万五。副队长的位置暂时空缺，回头我看向冬、李威还有于新杰的表现再定。”
李勇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板：“谢谢牛哥！我一定好好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