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既没有大光头,也没有染黄毛,看着就是一群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皮肤黝黑,穿着朴素,甚至带着点土气,跟工地上的农民工没啥区别。
此刻他们一个个都在瑟瑟发抖,眼神里满是惊恐,像一群受惊的鹌鹑。
牛大力眯起眼睛,语气平缓地问:“谁是头?”
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地上那个还在蒙着面、痛苦哀嚎的家伙。
牛大力走过去,二话不说,朝着他后背又是一棍子。
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我让你摘面罩,你他特么的聋了?”
那人哪还敢不听,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用颤抖的双手把面罩扯了下来。
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皮肤黝黑粗糙,一脸褶子,疼得龇牙咧嘴,满嘴黄牙在路灯下清晰可见,跟玉米粒似的。
牛大力蹲下身,用棍子戳了戳他的肩膀,语气却像是在唠家常,却让人毛骨悚然:“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
中年男人捂着后背,疼得直吸冷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兄……兄弟,真的是误会,我们真认错人了,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牛大力彻底没了耐心,火气噌地一下又窜了上来。
他不再废话,抡起棍子,劈头盖脸地朝中年男人打了下去。
“啊……!别打了!我错了!大哥别打了!”
牛大力没有停手的意思。棍子一下接一下地落在中年男人的背上、腿上、胳膊上,打得他在泥地里直打滚,灰尘扬起老高。
其他人蹲在一旁,看着这残忍的场景,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有几个甚至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一个离得稍远的灰衣服青年,趁着牛大力注意力在中年男人身上,悄悄站起来,转身就要跑。
“跑你大爷。”
牛大力头都没回,手腕一抖,手中的木棍嗖地一声飞了出去,精准地砸在那青年的后背上。
“砰!”
青年直接被打得狗吃屎,扑倒在地,疼得嗷嗷惨叫。
其他人见状,彻底绝了逃跑的念头,蹲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那个红衣服青年趴在地上,疼得眼泪直流,哆哆嗦嗦地哭喊道:“大……大哥!你饶了我们吧!是岩哥!
是岩哥花三百块钱雇我们来的!我们真不认识你,跟你无冤无仇啊!求求你别打了!”
牛大力再次看向地上那个被打得浑身脏兮兮的中年男人,眼神如刀:“谁让你们来的?”
中年男人躺在地上,痛苦不堪,浑身又是泥又是灰,狼狈到了极点。
他声音带着哭腔:“这位大哥,我们真……”
“砰!”
牛大力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哇……”
中年男人惨叫一声,表情扭曲,痛苦地弓起身子,紧接着哗地一下,把今晚吃的饭菜全吐了出来,一地狼藉,酸臭味弥漫开来。
牛大力一脚踩在他脑袋上,把他的脸死死压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脚下用力碾了碾。
声音冰冷刺骨:“说,还是不说?”
中年男人被踩着脸,声音含混不清,带着绝望的哭腔:“你咋就不信呢……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从他口袋里传了出来。
牛大力蹲下身,伸手去掏他的口袋。
中年男人下意识地死死攥住衣服,不想让他拿。
但牛大力的力气岂是他能抗衡的?
一把捏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扭,那人便疼得松开了手。
牛大力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备注是刘经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按了接听键,还顺手按了免提。
对面立刻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催促:“喂,小岩,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下手要狠,但不要出人命!”
牛大力一听这声音,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没了,刘方春!
居然是这老王八蛋!
他对着话筒,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刘总,你找的这几条狗,不太中用啊。
事情办砸了,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亲自登门拜访,好好请你喝一壶。”
电话那头死寂了两秒,然后嘟的一声,挂断了。
牛大力低头看着脚下的中年男人,晃了晃手机。
语气轻飘飘的:“小岩?刘总好像对你今晚的表现不是很满意啊。”
中年男人知道自己再辩解也没用了,绝望地闭上嘴,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牛大力一口唾沫吐在他身旁的地上,骂道:“就你们这模样的,还出来混社会?我呸!回家种地去都比这有出息!”
他不再理会地上的中年男人,转头看向蹲成一排的年轻人。
声音冷厉:“你们都是干什么的?”
一个青年战战兢兢地回答,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俺……俺们都是正合化工厂的工人……大哥,俺们真不是坏人啊……”
牛大力眉头一皱:“工人?我看你们是混混吧?”
红衣服的青年连忙摆手,一脸惊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大哥!我们真不是混混!是岩队长,就是他,
给我们每人三百块钱,说让我们来帮忙教训个人,我们就来了……我们真不知道是要打你啊!……”
牛大力又问:“他跟刘方春什么关系?”
红衣服青年看了一眼地上装死的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
颤声说:“岩队长……他是我们厂保安科的科长,我们也不知道他和刘经理是什么关系!”
牛大力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大体有数了。
刘方春,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
他扫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那些人,心里盘算着。
砸张宝金家具店那事儿的风波还没完全过去,他可不想再落人口实。
还是交给公安局,心里才踏实!
想到这里,牛大力冷哼一声说:“你们老老实实给我蹲着,谁要是敢跑……”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哼哼唧唧的中年男人:“他就是下场。”
他把中年男人的手机朝他身旁一丢,拿出自己的手机,本想给刘凌打电话报警。
但转念一想,这不就有现成的面包车吗?何必麻烦刘凌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