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凌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行了，不说这个了，今天下午当着韩悦月的面，我没好追问，现在你跟我说实话，青青到底为什么哭？”
牛大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宋青青当众跟他表白，这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他敢肯定，要是让刘凌知道了，这姑奶奶非得炸了不可。
到时候不仅要被骂成渣男、海王，搞不好刘凌还会逼着宋青青辞职。
养生茶馆马上要试营业了，这个节骨眼上，离了谁都不能离了宋青青。
牛大力心里很清楚，无论是阅历、责任心还是办事能力，赵云静和张小芳跟宋青青比，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然人家宋青青怎么能干上房产中心的销售经理呢？那可是凭真本事坐上那个位置的。
他支吾了半天，憋出一句：“这……你还是直接去问青青吧，重点是，我说了你也不信啊。”
刘凌盯着他看了几秒，倒是没再追问，点了点头：“这倒也是，问她本人，比问你靠谱。”
牛大力怕她继续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赶紧趁机溜号：“那什么……这里是不是没我啥事了？该交代的我都交代完了吧？”
刘凌点头：“嗯，笔录做完了，该说的都说了，确实没你什么事了。”
“那我先走了！”牛大力说完，转身就要快步离开，那架势，跟逃命似的。
刘凌在身后问了一句：“用我送你吗？”
牛大力头也没回，摆了摆手：“你待会儿还得审讯刘方春呢，我自己打车走就行！”
刘凌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一勾：“算你识相。”
出了公安局大院，被夜风一吹，牛大力长长地舒了口气。
今晚这一通折腾，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和宋青青之间那点事，还没完。
回头还得找她好好解释解释。
加上苏雅那边已经发出了警告，他只能先劝宋青青以事业为重，先把茶馆的事稳住再说。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也不知道自己那几个老婆回家了没有？这么晚了，居然没有一个人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的。
想到这里，牛大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他翻了翻通讯录，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苏雅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
那头的声音十分嘈杂，人声鼎沸，夹杂着杯盘碰撞的声响，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苏雅的声音从嘈杂中传来，带着几分急促：“大力？你喝完酒了？”
牛大力说：“喝完了。你们干啥呢？怎么这么吵啊？居然没有一个人给我打电话关心关心我。”
苏雅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和嫌弃：“关心你个屁！你出去喝过瘾了，我们都快忙活不过来了！还有空给你打电话？”
牛大力一愣：“忙……忙啥了？”
苏雅神秘兮兮地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不告诉你！你赶紧打车来茶馆就知道了！”
说完，也不等他回话，直接挂了电话。
牛大力握着手机，满脑子问号。
这大半夜的，茶馆能有什么事忙成这样？
他带着一肚子好奇，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天金府。
车子刚拐进天金府所在的街道，牛大力就愣住了。
远远望去，天金府门口灯火通明，门口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停满了车，自行车、摩托车、小轿车，横七竖八地塞满了每一个角落。
大厅里更是亮如白昼，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门口的人群进进出出，络绎不绝，一片繁荣景象。
李勇和宋向东两个人，身姿挺拔地站在大门两侧，像两尊门神，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往的人群。
牛大力付了车钱，推门下车，快步走上前去。
李勇一眼看到他，立刻挺直腰板，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敬礼！”
牛大力被他这一嗓子搞得有点懵，摆摆手：“大勇，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
李勇兴奋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牛哥！店里今晚突然来了好多客人！爆满了！”
牛大力更疑惑了：“咱们不是还没开始营业吗？茶桌都才刚到，怎么就……”
李勇挠了挠头：“这……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跟宋经理有关。她出去买了趟晚饭，说是被人认出来了，人家都叫她神医夫人。”
牛大力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快步走进大厅。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清新的茶香就扑面而来，瞬间填满了他的口鼻，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气息。
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呆住了。
大厅里，那三十套崭新的红木茶桌，此刻已经坐得满满当当，没有一张空位。
甚至连之前那几套准备淘汰的旧桌椅也被搬了出来，凑合着用。
有人坐在马扎上，有人干脆直接盘腿坐在地上，捧着茶杯，喝得津津有味。
苏雅、萧月、徐娇娇，还有新来的韩悦月和李茹，一个个脚不沾地地在人群中穿梭，忙着给顾客送茶。
就连李威和于新杰，也端着一个托盘，身形利落的穿梭在人群里。
宋青青正站在柜台前，一边熟练地向顾客介绍各种茶品的价格，一边麻利地刷卡、收钱，嘴里一刻不停，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至于赵云静和张小芳，两人蹲在吧台后面，一人手里攥着一沓钞票，正在埋头数钱。
她们身后放着一个纸箱，里面百元大钞已经堆了半箱，红彤彤的一片，看着格外喜人。
所有人都忙得脚打后脑勺，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
牛大力看着眼前这幅热火朝天的景象，彻底傻了眼。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费尽心血筹备的养生茶馆，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开场，没有开业典礼，没有剪彩仪式，甚至连招牌都还没挂稳，就已经火爆成了这样。
“牛神医！”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他身旁响起。
牛大力回头一看，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对方：“吕琳……田琳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