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这姑娘是那个叫圆圆的白血病女孩的姑姑。
当初他在医院救了圆圆，也正因为这件事，他才在公安局门口对那些患者和家属许下承诺，一个月后，他会开一家能救他们病的店。
那时候他其实还没想好具体要怎么干，多亏了张市长给他指了条明路，他才把心思放在了养生茶馆上。
田琳琳见他认出了自己，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牛神医，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开了店！而且还是茶馆！我还以为你会开个药酒铺子呢！”
牛大力好奇地问：“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这店还没正式开业呢。”
田琳琳笑着说：“事情是这样的……”
牛大力看了一眼嘈杂的大厅，打断她：“这里太吵了，咱们先到外面说。”
两人走到门外相对安静的地方，田琳琳这才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今天晚上宋青青和萧月出去给大家买晚饭。
在一家小吃店排队打包的时候，正好被一个患者家属认了出来。
那家属激动得不得了，拉着宋青青喊神医夫人，问她牛神医的店到底开在哪里，大家还要等多久。
宋青青当时也没多想，就跟对方说店铺已经准备好了，就是原来的天金府，茶馆的一切也都就绪了，这两天就打算试营业。
末了还补了一句：“如果你实在等不及，现在也可以来店里喝，不过一壶最便宜的，也要五千块钱。”
就是这句话，像一颗炸弹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那名患者家属把消息发到了患者互助的QQ群里，群里瞬间就炸了锅。
对他们来说，五千块钱一壶茶虽然贵，但比起治病住院的花销，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能让他们看到希望，花再多钱也愿意。
于是，还没等宋青青她们吃完晚饭，第一批客人就已经杀到了门口。
紧接着，一传十、十传百，人越来越多，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场面。
宋青青她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客流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硬着头皮顶上，一直忙到现在。
牛大力听完，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回事，他苦笑一声，这算不算被迫营业？
他看向田琳琳：“田小姐，你侄女现在怎么样了？”
田琳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感激和喜悦：“早就完全康复了！现在已经上幼儿园大班了，活泼得很，跟没事人一样！医生都说是个奇迹！”
牛大力点了点头，又问：“那你侄女的病都好了，你还跑来凑什么热闹？”
田琳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自从那天在公安局门口见过你之后，就一直没再见到你。
我们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怕圆圆的病会不会复发，也怕你会不会忘了当初的承诺。所以我就想过来看看，顺便……等等你。”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牛神医，你们这里……还招人吗？我可不可以来你们这里上班？”
牛大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可以。我们这两天正打算招人呢。你明天直接来找宋经理就行，让她给你安排。”
田琳琳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宋经理？她……不是你媳妇吗？”
牛大力被她这句媳妇呛得差点咳嗽起来，连忙摆手。
一脸尴尬：“你想多了，我跟宋经理就是合作伙伴关系，行了，现在太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直接过来就行。”
田琳琳高兴地点了点头：“谢谢牛神医！那我明天一早就来！”
送走田琳琳后，牛大力站在门口，看着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头大。
屋里那些客人，一个个喝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甚至还有人开着车，大老远地赶过来，一下车就急匆匆地往里冲。
“就是这儿了！快进去！别让人抢完了！”
“这么多人？咱们大老远跑过来，可别卖完了啊！”
“说什么丧气话！快去，先要两壶一万的！喝不完打包带走！”
牛大力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他当初答应那些患者和家属，只是出于一份不忍和责任感。
他没想到，自己这一个小小的承诺，竟然会给这么多人带来希望。
他站在灯火通明的天金府门前，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闻着飘散在空气中的茶香，忽然觉得，这段时间所有的辛苦和奔波，都值了。
看着满屋子捧着茶杯、喝得津津有味的客人，听着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和续杯声。
他觉得今天那些破事儿，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不过他也清楚，今晚是挺热闹，生意也红火，但明天怎么办？
要是天天都这阵仗，光靠自己这几个女人忙活，非把她们累趴下不可。
他回到大厅后，扫了一眼吧台后面蹲着数钱的赵云静和张小芳，又看了看端着托盘满场飞的苏雅和萧月。
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一早，第一件事就是贴招聘启事。服务员、收银员、保洁，多多益善。
他挤开人群，穿过大厅，从后门通道进去，坐上电梯，直奔五楼。
出了电梯，他又爬了一层楼梯，来到楼顶。
夜风一吹，带着城市边缘特有的烟火气，让他精神一振。
楼顶上，那两个大水罐静静地立在月光下。
牛大力走过去，手脚并用地爬上装药水的水罐顶部，打开盖子，把手伸了进去。
水面反射着月光，他用手探了探深度，心里粗略估算了一下。
今晚来了这么多客人，用水量却还不到二十厘米。
也就是说，这一整罐药水，就算白天黑夜不停地泡茶，也足够用上十天半个月的。
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样一来，自己就不用三天两头往楼顶跑，省事多了。
他站在楼顶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天金府门口的空地上，还不断有车辆驶来，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光柱。
有人下了车，急匆匆地往大厅里赶，显然是不想错过今晚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