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叹了口气，心里暗叹：宋青青这娘们儿，真是够拼的。照这势头，就算忙到明天早晨，也还是有人往这儿赶。钱是赚得轻松，但人不是铁打的，总得休息吧！
他回到水罐前，沉思了片刻，果断地伸手关掉了放水阀门。
然后不紧不慢地下了楼。
还没等他走进电梯，手机就响了。
是宋青青打来的，语气里带着焦急：“大力哥！泡茶的水怎么突然没了？是不是哪儿出问题了？”
牛大力早就想好了说辞，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个谎：“哦，那个啊，用光了。本来就没准备充分，想着过两天才开业呢。”
宋青青的声音里满是失望：“啊？这样啊……可还有好多客人等着呢！都排着队呢！”
牛大力语气轻松地说：“那没办法了。你就跟他们说，泡茶的药水用完了，最快明天中午才能做出新的来。让他们明天再来吧。”
宋青青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没办法，只好应道：“那……行吧。”
挂了电话，牛大力按了电梯，慢悠悠地下楼。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大厅里的喧闹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他刚走出去，就看到一群顾客围在吧台前，脸上写满了失望和不甘。
“求求你了！我们大老远跑过来的，你就卖给我们一壶吧！我们加钱！加一倍都行！”一个中年男人举着钱包，急得满头大汗。
宋青青一脸为难，耐着性子解释：“先生，今天确实没有了。不是不卖给你们，是原材料用完了。你们明天中午再来吧，我保证给你们留着。”
一个大妈挤上前来，叉着腰，一脸狐疑：“你们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看今天人多，明天要涨价啊？”
宋青青连忙摆手，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阿姨，您说的哪里话？我们怎么可能故意不卖给您呢？确实是没养生水了。
您明天中午来，价格绝对不会变。我在这儿跟您保证，大家尽管放心。”
人群后面，一个妇女忽然哭了起来，声音凄切：“我丈夫等着这茶救命呢！你们行行好，卖给我一壶吧！我求求你们了！哪怕半壶也行！”
宋青青看着那妇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语气也变得沉重了几分：“大姐，我们这店今天刚收拾完，
压根就没打算今天开业，养生水确实没准备充足，还希望您能体谅一下……”
妇女不依不饶，眼泪汪汪地重复着：“你们肯定还有的……就一壶……就一壶……”
牛大力看不下去了，分开人群走了过去，站在那妇女面前，语气温和但坚定：“这位大姐，不是我们不想卖给你。
你瞅瞅这屋里，这么多人，一人一壶都不够分的，你们在这儿耗着也没用，就算求到天亮，也还是没有。
而且你们这样耗下去，不光耽误你们自己的时间，也影响我们明天中午的营业，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心里不甘，但也知道牛大力说的是实话。
有人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明天中午再来吧。”
牛大力见大家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趁热打铁，提高声音说道：“对了，诸位，我先跟你们声明一件事。
这养生茶的效果，跟东青市人民医院那个药酒差不多，但价格比药酒便宜得多。
不过大家也别觉得便宜就一定见效快，这养生茶呢，相较于药酒，药性要温和一些，调理起来也会慢一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可能有的人喝一壶就管用了，有的人需要喝十壶，具体喝多少，希望诸位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来体会，不要心急。”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了锅。
“啊？要喝这么多？我还以为喝一壶就能好呢！”
“这也太贵了吧！一壶五千我还是找人借的！万一喝不好，那不就白搭了吗？”
“你……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我们可是冲着治病来的！结果你说喝一壶不管用？是不是这茶有依赖性？必须每天都喝？”
“这不是奸商吗？亏我还盼着牛神医是个好人！搞了半天不还是为了钱！”
质疑声、抱怨声、愤怒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
牛大力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诸位，我先声明一点，我这茶，不治病，只是调理身体。”
这一句话，像是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瓢水，瞬间炸得更厉害了。
“不治病？不治病你卖这么贵？你这是骗人！”
“那可是我借来看病的钱！你们这是打着神医的名号诈骗！我要去告你们！”
“上当了！我早就怀疑这茶有问题！原来就是个养生茶！还我们的钱！”
赵云静和张小芳原本还蹲在吧台后面数钱数得眉开眼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都白了。
赵云静慌忙站起来，拉了拉牛大力的衣袖，声音带着颤抖：“大力哥，怎……怎么办啊？”
牛大力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他本来是好心想解释清楚，免得大家期望过高，结果越解释越乱，直接把火药桶点着了。
苏雅反应最快，快步走到吧台前面，大声喊道：“大家先静一静！听我解释！”
“我们不听！你们这群骗子！伤天害理的事也干得出来！”
“还我们救命钱！”
“对！还钱！”
群情激愤，眼看就要失控。
牛大力深吸一口气，猛地大吼一声：“都给我住嘴！”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像平地响起一声雷，震得大厅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他。
牛大力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下来：“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听完以后，你们是要报警，还是以后再也不来买茶，那是你们的自由，我绝不拦着。
但我要先声明一点，我这店的招牌，就叫养生茶馆，不叫治病茶馆。希望诸位先分清楚这个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