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王老哥办事就是利索，不愧是咱们东青的定海神针！”
牛大力嘴上跟抹了蜜似的：“王老哥，您要是有空，也过来坐坐，我亲自给您泡壶好茶！保证让您喝了还想喝。”
王建平笑道：“一定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茶能让人把车都扔路中间了，行了，你先忙着，我这就安排。”
挂了电话，牛大力这才松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匆匆下了楼。
他一边走一边想：认识王老哥这样的人物就是好啊，买车方便，挂的车牌号也好，重点还能疏导交通。
回到大厅的时候，外面的抽号已经开始了。
客人们排着队，一个一个从纸箱里摸号码，秩序比想象中好得多。
李勇那大块头往旁边一站，板着脸不说话，光是那股气势就够唬人的，跟一尊门神似的，没人敢插队。
而且大家也都发现了，先抽的不一定靠前，后抽的不一定靠后，全凭手气，没什么好争的。
有人抽到前三十号，高兴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有人抽到四百多号，也只能叹口气，乖乖到队伍末尾等着。
宋青青窗边，笑盈盈地看着抽号的队伍，她今天的气色明显比昨天好了很多，眉宇间那股子压抑的神色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光彩，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连站姿都挺拔了几分。
至于，她的那几位前同事正跟着李茹熟悉操作流程，尽管李茹也是昨天刚来，但经过昨天一晚上的忙碌，她已经非常熟练了。
牛大力走过去，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老婆，看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听到老婆两个字，宋青青的脸唰地就红了。
她赶紧转过身去，假装在看抽号的队伍，小声说：“大力哥，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也不怕被人听见。”
牛大力嘿嘿一笑，故意逗她：“现在知道害羞了？昨晚钻我被窝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害羞？那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宋青青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声音里带着几分求饶：“哎呀，羞死人了！你是不是没事干了？净在这儿拿我寻开心，你要是闲得慌，去帮芳姐写号啊！”
牛大力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我刚才在想，咱们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宋青青忽然想起昨晚的事，问道：“对了，你不是说养生水用光了吗？”
牛大力狡黠地一笑，压低声音说：“我昨晚是故意骗你们的，不然的话，咱们谁都别想休息了，非得忙到天亮不可。
你看今天这阵仗，要是昨晚不喊停，咱们现在估计还在泡茶呢。”
宋青青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随即又兴奋地说：“银行卡我也查了，一共是一百三十五万五千。现金是多少……”
牛大力接过话头：“加上现金，那就是三百五十九万五千块。”
他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虽然心里早有预期，但亲口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点恍惚，这比卖药酒还赚钱啊！
宋青青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么多！对了，那养生水的成本是多少？我心里好有底，我得算算咱们的利润率！”
牛大力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嗯……两个馒头。”
宋青青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睛：“我问你利润，你跟我说两个馒头是什么意思？馒头能当成本算？”
牛大力解释道：“成本就是我守在水罐旁边一上午，或者一下午，消耗正好两个馒头。”
宋青青听得一头雾水，便换了个角度：“那养生水到底是怎么配出来的？你总得给我一个大概的数吧？不然账目怎么做？”
牛大力神秘地一笑，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暂时还得保密，现在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宋青青懂事地点了点头，虽然心里好奇得像猫抓一样。
但也没再追问：“哦，那好吧，我不问了，也就是说，咱们的纯利润就是卖多少算多少？
我可以这么理解吗？没有原材料成本，没有进货支出，卖出去的全是利润？”
牛大力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老婆说得对，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你算账的时候简单得很——收多少钱，就是赚多少钱。”
宋青青被他这句老婆叫得心里一甜，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就在这时，牛大力的手机响了。
他接听后得知，对方是送遮阳伞的司机。
对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躁，像是刚跟人吵完架：“喂？你是收货的吧？我这车到了，但是根本开不进去啊！路全堵死了！你们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牛大力赶紧说：“师傅你别急，我这就过来。”
此时外面已经传来警笛声，这是有交警过来了！
挂了电话，牛大力急忙走出营业厅，他挤过人群，绕开堵成长龙的车队，走了好一段路。
才看到那辆送遮阳伞的货车被堵在路口，进退两难，像一头被困在沼泽里的河马。
他走到货车旁，敲了敲车门。
司机摇下车窗，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嘴里叼着烟，一脸不耐烦地打量着他。
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你就是收货的？”
牛大力点点头，和颜悦色的说：“小哥，麻烦稍微一等，交警已经来了，一会儿就能过去了！”
司机小哥不耐烦地说：“等？我等不了！我这后面还有别的活儿呢！耽误了时间你赔啊？早知道你这儿这么堵，打死我也不接你这趟活！”
牛大力皱了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说：“现在说接不了有啥用，何况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司机小哥一听，语气越来越冲，带着一股子急躁：“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你说的轻巧，我都说了还有别的活等着呢。
要不，我把货拉回去得了，本身你这里挣不了三瓜两枣！你们爱找谁找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