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中午时分,两女才先后醒了过来。
韩忱忱最先醒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然后她坐起身,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窗外的景色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不再是北方的平原,而是出现了连绵的山丘和翠绿的竹林。
她看到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先是一愣,接着带着一丝询问的语气小心问道:“你是哪位姐姐?”
萧月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说:“你好,我叫萧月,是牛老板雇佣的保安,负责保护韩小姐安全的。”
牛大力一愣,自己啥时候说过让萧月保护韩忱忱安全了?这萧月怎么自作主张给自己揽活儿?
韩忱忱却信以为真,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大力,你对我真好!还专门给我配了个保镖!我爷爷都没这么细心。”
牛大力尴尬地笑了笑,也不好拆穿萧月的话,只能顺着说:“那肯定的,你是我的女人,我当然要保护好你,对了,你们饿了吗?”
萧月看了看窗外的路标,问道:“咱们出省了吗?”
牛大力说:“还没有,不过也快了,过了琅山服务区,就是江南省的云港市了,到了云港,就算正式进入江南省地界了。”
韩忱忱摸了摸肚子,可怜巴巴地说:“大力,我还真有点饿了,早上就吃了一个包子,豆浆也没喝完,现在肚子咕咕叫,都能听见响声了。”
牛大力说:“那咱们去琅山服务区吃点饭再走。”
他打了转向灯,驶入右侧车道,准备进入服务区。
同一时间,东青机场的候机室内。
金辉标准的小辫子和山羊胡子,配上墨镜,看起来很有个性,像是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江湖大佬。
一身黑色西装、黑色皮鞋,往那儿一坐,翘着二郎腿,气场十足。
他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身旁坐着的是张扬,一身白色西装,跟金辉的黑西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起来斯文儒雅,像个成功的商人。
两人坐在一起,黑白分明,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身后还坐着八名手下,都是早上精挑细选出来的排面,全是黑色西装、黑色墨镜,站成一排,双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气场十足。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明星出街了,引得路过的旅客纷纷侧目。
金辉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不停地看手表,眉头越皱越紧。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十分钟了,飞机却迟迟没有通知登机。
他伸手示意了一下,张扬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烟递过去,又给他点上。
金辉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说:“去问问,怎么还不让登机?这都等了半个多小时了。”
话音刚落,一名机场服务人员走了过来,礼貌地说:“先生,不好意思,这里不允许抽烟,请您把烟灭掉。”
不等金辉开口,身后的一名小弟立刻站了起来,指着服务人员的鼻子怒道:“你眼瞎了?我大哥是金辉太子,想抽就抽!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在东青市,谁敢管我大哥的事?”
服务人员吓了一跳,脸色发白,连连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要去通知机场警察。
金辉一愣,他本来只是想解个乏,抽就口就打算把烟灭了,结果这小弟居然这么狂,直接在公共场合嚷嚷起来了。
这要是引来机场警察,耽误了航班不说,还可能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是非常时期,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他赶紧把烟掐灭,笑着对服务人员说:“不好意思,我这就灭了,麻烦你了,我手下不懂事,你别介意。”
等服务人员走远了,金辉站起身,转身直接给了刚才说话的小弟一巴掌!
“啪!”清脆的响声在候机室里格外响亮。
周围的乘客纷纷侧目,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拿出相机偷偷拍照。
几个小孩吓得往妈妈怀里躲。
金辉怒道:“你他妈的是傻逼吗?装逼也不分场合?这是机场!不是你的地盘!你想害死我是不是?要是把警察招来了,咱们今天谁都别想走了!”
那个叫海峰的小弟捂着脸,一脸委屈,眼眶都红了:“大哥,我……”
张扬也吓了一跳,赶紧对海峰说:“海峰,出门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你都忘了吗?”
海峰低着头说:“大哥我错了,出门要低调,保护好大哥的安全。”
金辉怒道:“你他妈的这是保护我的安全,还是给我找事?你这一嗓子,把机场警察招来了,咱们今天谁都别想走!你是不是嫌我活得太舒坦了?”
海峰说:“大哥,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金辉却不解气:“你给我滚回去!我不想再见到你!现在就滚!”
张扬赶紧打圆场:“金哥消消气,消消气,海峰的身手确实不错,也是他们之中最能打的。
带上他,能在很大程度上保护你的安全,这次他确实做错了,但看在他跟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咱们这次去南方省,人生地不熟的,多一个能打的人,也多一份保障。”
金辉冷哼一声:“我们是去打架的吗?我们是去拜访大师,懂不懂?带他去,他那张臭嘴得罪了大师怎么办?到时候别说拜师学艺了,不被大师轰出来就算好的了!你担当得起吗?”
海峰吓得脸都白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大,我知道错了!我下次真不敢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一路上一个字都不说!我要是再说一个字,你就把我的舌头割了!”
金辉指着众人说:“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次去是给我撑排面,不是去给我丢脸!谁再敢多说话,直接给我滚蛋!我说到做到!听见没有?”
众人急忙低头:“是!”
周围的乘客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得躲得远远的,连服务人员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有人小声嘀咕:“这什么人啊,这么嚣张。”
旁边的人赶紧拉了他一把:“别多管闲事,一看就不是好人。”
金辉重新坐下,心情烦躁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