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晚那诡异的一幕，那些砖头和酒瓶悬在半空中，然后原路飞回，精准地砸向自己的手下。
那画面就像电影特效一样，但又真实得让人脊背发凉。
他睁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昨天见识到了牛大力那逆天的能力后，他就坐立难安，一晚上都没睡。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正如他大伯常说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金辉在东青市横着走惯了，以为自己就是天，结果遇到了牛大力，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所以在没搞清楚牛大力的底细之前，他宁愿夹起尾巴，低调做人。
琅山服务区内。
牛大力停好车，带着两女走进服务区的餐厅。
这是一个典型的高速服务区餐厅，规模不小，有快餐、有面食、有小炒，还有一个小型超市。
正值午饭时间，餐厅里人不少，大多是长途跋涉的司机和旅客。
他先试着给杨白雪打了一次电话，依然是关机。
心里的担忧更加浓郁了，这都中午了，就算睡懒觉也该醒了。
他知道杨白雪平时作息很规律的，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起床，更不会关机啊。
他心里非常着急，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江宁大学。
但看着韩忱忱和萧月一边聊天一边慢悠悠地吃饭，也不好催她们。
总不能说你们快点吃，别磨蹭吧？
那样显得太不近人情了，而且韩忱忱昨晚刚经历了那么大的惊吓，今天又起那么早，确实需要好好吃顿饭补充体力。
他只能耐着性子，一口一口地扒拉着碗里的面条，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希望能看到杨白雪的回电。
面条是什么味道，他根本没尝出来。
好不容易等两人吃饱了，韩忱忱又要去买零食和饮料，拉着萧月兴致勃勃地逛起了服务区的超市。
两个女人在货架之间穿梭，这个拿一包，那个拿一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口味好吃，哪种牌子性价比高。
牛大力无奈地跟在后面，像个拎包的小跟班，手里很快就提满了塑料袋。
就在这时，苏雅打来了电话。
“大力，不好了。”
苏雅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带着明显的疲惫：“张宝金找来的律师很厉害，对方以韩悦月一家没有证据为由，控告韩悦月诽谤！”
牛大力一愣：“什么？对方不是都认罪了吗？怎么又翻供了？”
苏雅无奈地说：“可是到了法庭上，张浩翻供了，说他是被逼认罪的，他一口咬定自己没做过，说韩悦月是为了讹钱才诬告他的。
那个律师徐飞飞嘴皮子太厉害了，把韩悦月一家问得哑口无言，韩悦月在法庭上哭了好几次，她爸妈也气得不行。
法庭暂时休庭，三天后再次开庭，如果找不到实质证据，法院也只能判对方无罪。”
牛大力心里一沉：“我知道了，我问问刘凌那边。”
他挂断电话，立刻给刘凌打了过去。
刘凌接起电话，语气也很沉重：“对方找来的律师名叫徐飞飞，在东青相当有名，专门打刑事案件的，据说从业十几年从来没输过。
嘴皮子太厉害了，我们虽然有张浩的认罪书，但他在法庭上说是被逼的，那份认罪书的作用就不大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名好的律师，跟徐飞飞正面交锋。”
牛大力问：“那你能找到吗？”
刘凌说：“找是能找到，但律师费应该不便宜，这种级别的律师，出场费至少十几万起步，如果案子复杂，可能要几十万，而且好的律师一般都排期很满，不一定能马上接案。”
牛大力毫不犹豫地说：“律师你只管找，钱我来出！不管多少钱，只要能打赢这场官司，我都出！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不能让张浩这种人渣逍遥法外！”
刘凌沉默了两秒，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这倒让我高看你一眼，行，我这就去联系，有消息了告诉你，对了，你到哪儿了？”
牛大力说：“刚到琅山服务区，吃完饭就走。”
刘凌说：“好，路上注意安全。白雪那边有消息了也告诉我一声。”
苏雅虽然和刘凌不对付，但还是将牛大力为啥出省的原因告诉了她！
挂了电话，牛大力又给宋青青打了个电话，问了问店里的情况。
宋青青告诉他，网已经接上了，系统也很好用。
现在她和赵云静已经在五楼办公室办公了，楼下负责收银和接待客户的换成了李勇的妹妹李茹和宋青青以前的同事司马蓉。
就连张小芳也闲了下来，只需要偶尔下去看看就行。
宋青青说：“现在我只需要面试新员工，静静和芳姐负责查账和收钱，已经相当轻松了，你不用担心店里，专心处理白雪的事就好……”
赵云静抢过电话问：“大力哥，你们到哪儿了？”
牛大力说：“我们在琅山服务区，这里已经是两省交汇处了，一会儿就到云港市了，到了云港，再开四个小时左右就能到江宁市。”
赵云静嘱咐他路上注意安全，又让他到了记得报平安，然后挂了电话。
这时，韩忱忱和萧月已经买了一大堆零食回来，加上自身手上提着的，装了满满五大袋，看起来够吃一个星期了。
牛大力笑道：“刚没吃饱吗？还买这么多？”
韩忱忱理直气壮地说：“你不知道吗？男朋友负责开车，女朋友负责吃零食赏风景，这才是最快乐的旅途！
而且路上那么久，不吃点东西多无聊啊！我看网上说，自驾游的精髓就在于零食！”
牛大力哭笑不得：“行行行，你说得对。两位美女请上车，咱们的汽车马上就要出发了！”
萧月却说：“牛老板，要不我来开吧？我记得你刚拿驾照不久，跑快车的话不熟练，而且你也开了一上午了，该休息一下了。”
牛大力笑道：“没事，我都开一路了，也没看到交警，你昨晚也没睡觉，犯困了怎么办？还是陪忱忱在后面吃零食吧，养足精神，等我累了再换你。”
萧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默默地坐到了后排。
牛大力发动车子，调好导航，一脚油门，车驶出服务区，重新上了高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