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前。
钉崎正和新田明在涩谷的侧巷里清剿改造人，一锤一个，锤得那叫一个解压。
然后，真人分身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她们面前。
“咦，运气真不错，在这儿都能碰到你们。”
那张缝了又缝的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容，像捡到了宝。
钉崎二话不说，一把将新田明推到身后，铁锤横在身前。
“你先走，这个缝脸怪不简单。”
新田明急了，攥着拳头不肯动：“不要啊，钉崎学姐你会...”
“我会消失是吧？”钉崎翻了个白眼，语气快得像在赶鸭子：“你搁这儿演苦情剧呢？两个一起逃的下场就是两个都死！快滚！”
新田明咬着嘴唇，眼眶泛红，但最终还是转身跑了。
“你坚持住！我马上叫人！”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
真人分身没有追。
它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钉崎，像一只猫在审视一只还没断气的老鼠。
“真是感人呢，人类也有可取之处嘛。”
嘴角咧到耳根恐怖且狰狞。
“不过，真令人作呕。”
钉崎从腰后摸出一根钉子，铁锤在手里转了个花。
“你一个咒灵，懂个屁的人类。”
真人分身笑了，笑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这可不好说哦，毕竟，我就是因为人类才诞生的。”
话音未落，它的双腿像螺旋桨一样高速旋转起来，手臂也从两侧各长出三双，像一只变异的蜈蚣，朝钉崎扑来。
钉崎没有慌。
她后退半步，钉子抛起，铁锤砸下。
咒力在钉子炸开的瞬间精准地锁定了真人分身的位置，像一根无形的线，将两者连在了一起。
砰！
真人分身的右臂炸开一个血洞，黑色的液体喷溅。
但它像没感觉一样，继续往前冲。
钉崎边打边退，钉子一根接一根地甩出去。
每一击都打在真人分身上，但那些伤口转眼就愈合了，像从来没存在过。
“都说了，你的攻击对我没用。”
真人分身从手臂上拔下一颗嵌进肉的钉子，随手一丢，语气轻佻得像在逗小孩。
钉崎咬着牙，又是一锤。
“有些事情，哪怕明知做不到，也要去做！”
真人分身张大嘴巴，夸张地打了个哈欠。
“蠢死了。”
下一秒，数颗钉子从不同角度同时射来。
真人分身侧身闪避，动作流畅得像提前知道一样。
但它没注意到，钉崎已经不在原地了。
她借着刚才那波攻击的掩护，跃上了旁边的建筑二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真人分身。
右手抬起，五指张开。
「簪」。
先前打出去的那些钉子，此刻正呈一个圆形，将真人分身围在中间。
咒力在钉子之间流动，像一张无形的电网。
真人分身的瞳孔猛地收缩。
它想动，但身体关节被钉子的所插入。
钉崎从二楼一跃而下，双脚踩在真人分身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它膝盖一弯。
一根钉子从她手中弹出，精准地插入真人分身的脑门。
铁锤高高举起。
“共鸣！”
“如果这一招都没用的话，那我也该跑路了。”
锤落。
砰！
一击落下，钉崎拉开身位喘着粗气，盯着真人分身趴在地上大口吐着血。
“奇怪……我的咒力在稍远的地方炸裂了。”
“而且你这咒灵也没什么压迫感，刚才也一直不主动碰我。”
她眯起眼睛，指着真人分身，语气笃定得像在法庭上宣判。
“你是分身之类的东西吧？用不了术式。”
真人分身从额头上拔下最后一截钉子，笑了。
“猜对了。”
钉崎攥紧锤子，脑子里飞速运转。
共鸣有效。
但接下来，这货肯定不会站在原地让她打了。
果然。
真人分身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开了疾跑。
“跑路咯！”
钉崎愣了一下，然后拔腿就追。
她不是没想过直接去地下五层，但放任这玩意儿在背后捅刀子，迟早得出事。
更何况，能够有办法对他造成伤害，那怎么都要尝试一下。
真人分身感知到钉崎追了上来，嘴角勾起一个阴险的弧度。
它故意放慢了速度，让钉崎保持在“差一点就能追上”的距离。
像钓鱼。
鱼饵，就是钉崎自己。
钩子，是本体。
同一时间。
涩谷主街道。
真人本体正骑在虎杖身上，狼牙棒一下接一下地往下砸，砸得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虎杖护着头，咬着牙，血从嘴角和额头上往下淌。
他的意识已经快被打散了。
愤怒、愧疚、无力感像三座大山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就在真人举起狼牙棒准备最后一击的时候。
噗~
真人猛地喷出一大口血，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
虎杖的瞳孔聚焦了。
真人捂着头，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痛苦。
虎杖一瞬间就联想到钉崎，脑子里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他没有犹豫。
双腿猛地蹬在真人腹部，将它整个人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柱子上。
虎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拳头上的咒力像火焰一样重新燃烧起来。
“钉崎……”
他喃喃了一句，然后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悲伤。
是因为感激。
我没能救任何人，我白费了大家的努力。我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在扛。
但钉崎，你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
虎杖深吸一口气，眼神彻底变了。
他朝真人冲了过去。
真人刚从柱子上滑落，还没站稳，虎杖的拳头已经到了。
第一拳，砸在真人脸上，打得它脑袋后仰。
第二拳，砸在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像掰断干柴。
第三拳，膝顶，真人整个人被顶飞起来。
虎杖没有停。
拳、肘、膝、腿，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每一击都带着咒力，每一击都砸在真人身上最脆弱的位置。
真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身体在虎杖的攻击下像破布娃娃一样在空中翻滚。
一拳接一拳，一脚接一脚。
虎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冷静。
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谢谢你，钉崎。”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右拳蓄力，咒力在拳面上压缩到极致。
“这一拳，送给你。”
黑闪。
砰！！！
黑色的闪电在拳面上炸裂，真人的胸口凹陷了一个大坑，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镶嵌进墙体内。
虎杖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看向真人，声音沙哑但坚定。
“所以，我要在这里，杀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