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的指尖距离钉崎的脸颊只剩不到三厘米。
他甚至已经能感受到那层皮肤下灵魂的轮廓，只要轻轻一碰，这个女孩就会变成他掌心的玩偶。
啪！
手指合拢，没有抓空，不过抓的是一个垃圾桶，钉崎消失了。
真人低头看着垃圾桶，瞳孔地震。
“什么...”
“给我滚开！”
虎杖的怒吼像炸雷一样在耳边炸开。
一拳，结结实实轰在真人分身的脑袋上，那张缝了又缝的脸当场凹陷，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横飞出去，砸在墙壁上，滑落，再起不能。
虎杖猛地看去，目光穿过烟尘，落在楼梯口那道身影上。
东堂葵，站得像一尊门神。
钉崎站在他身后，眨了两下眼，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从鬼门关被拽回来的。
“谢谢你，东堂。”
东堂没有回头，说的很帅的话。
“这里交给我和我兄弟就行了。”
“你执意要参与，只会拖累我们。”
钉崎嘴角扯了一下，这话直白得扎心，但她说不出反驳的话。
“那就交给你们了。”她转身朝楼梯上走去，脚步顿了一下：“可别死了。”
东堂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跟我兄弟联手，无敌。”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上方。
东堂迈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进入战场。
真人随手把垃圾桶扔到一边，目光在东堂和虎杖之间来回扫了两下。
这个男人的术式，他听花御说过，交换位置，麻烦的能力。
虎杖看到东堂，眼眶一下就红了：“钉崎呢？！钉崎还好吗？！”
“当然了。”东堂昂起下巴，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
真人嗤笑一声，双手张开，掌心凝聚出黑色的咒力。
“又来一个送死的？那我就成全你。”
他朝东堂冲去，速度极快，手臂在空中拉出残影。
啪！
“不义游戏。”
东堂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虎杖脚边一个空饮料瓶，瓶子在空中硬吃真人一拳，没有吭声。
东堂出现在虎杖身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我没来晚吧？”
他打量着虎杖的状态，浑身是伤，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眼神里有疲惫，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你还能战斗吗？”
虎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攥紧拳头。
“没，刚刚好。”虎杖顿了一下：“我刚刚打出了一发黑闪，恢复了不少咒力。”
东堂知道虎杖在回避他的问题，但他没有追问，有些事，问了也没用，只会让兄弟更难堪。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递给虎杖。
“黑闪吗？懂了。”
“挚友，把我丢出去。”
虎杖愣了一下，然后瞬间明白了东堂的意思。
东堂心中暗想，他需要打出黑闪，要进入【Zone】状态，只有这样，才能跟上虎杖的节奏，与虎杖并肩作战。
虎杖握紧石子，咒力灌注其中，用力朝真人掷去。
石子裹挟着咒力破空而出，速度极快，在空气中拉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真人看着那颗飞来的石子，嘴角咧到耳根。
“有意思，连术式都杀不死我，竟然企图用石头攻击伤害我？”
它甚至懒得躲。
东堂一把撕掉上身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露出精壮的肌肉，整个人像一颗即将发射的导弹。
“我、你、钉崎，我们都是咒术师。”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整个世界宣告。
“咒术师的路，是走在骸骨之上，不是敌人，就是伙伴。”
咻~
东堂的身影与那颗石子交换了位置。
真人眼前一花，东堂已经出现在它面前，双脚竖直并拢，双手笔直朝斜下方伸去，脸上挂着一种近乎入魔的笑容。
东堂的脑子里，零点几秒内闪过了无数画面。
疯狂的压力自己，乃是世上压力自己第一人！
你这样就满意了吗？东堂葵！
你还要让兄弟孤独一人吗！
东——堂——葵！
存在与不存在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翻涌。
东堂的右腿高高扬起，咒力在脚部压缩到极致。
黑闪！！
轰！！！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真人胸口，黑色的闪电在接触点炸裂，冲击波像海啸一样向四周扩散，地面的碎石被气浪卷起，打在周围的墙壁上噼啪作响。
真人像一颗被击飞的棒球，整个人倒飞出几十米，砸穿了两面隔墙，最后嵌进第三面墙里，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东堂落地，成功进入了【Zone】，感知、反应、咒力操控，全部提升到了另一个层次。
但真人的身体嵌在墙里，嘴角溢着血，却还在笑。
“没用！”
它从墙里挣脱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
“不过……这就是黑闪的感觉吗？”
真人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一个小孩发现了新玩具。
“我想我懂了。”
它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
数头改造人从阴影中窜出，张牙舞爪地扑向东堂，与此同时，真人本人脚下一蹬，朝虎杖冲去。
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为自己的才能激动不已。”
真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愉悦。
“啊——我才是……我才是……真正的诅咒！”
它的身影在虎杖瞳孔中急速放大。
虎杖双手交叉格挡，咒力在手臂上凝聚成一层防护。
黑闪！！
真人的拳头砸在虎杖的格挡上，黑色闪电再次炸裂。
虎杖整个人被打得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真人的手臂像吃了橡胶果实一样突然伸长，五指扣住虎杖的脚踝，猛地往回一拽，然后重重甩向墙壁。
嘣！
虎杖的身体嵌进墙里，碎石和灰尘落了满头满脸。
东堂被改造人缠住，一时间脱不开身。
那些改造人像疯狗一样扑上来，咬住他的手臂、大腿，用身体挡住他的去路，他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没完没了。
真人站在废墟中央，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打出黑闪的拳头，脸上全是满足。
“哪怕有帮手来又如何？”
它抬起头，目光穿过烟尘，落在刚从墙里挣扎出来的虎杖身上。
“你就是一个诅咒，跟你亲近的人，都会死去。”
虎杖咬着牙，从墙里爬出来，双脚落地，摆出战斗姿态。
真人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边说一边冲上去，一套连招打得虎杖连连后退。
“你肯定还以为自己是来祛除害虫的，或者像传说中一样，除妖驱魔的英雄。”
“觉得这样子很帅，能够救下许多人，当英雄是吧？”
虎杖抬手格挡，被一拳打在手臂上，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太天真了，臭小鬼！”
真人一拳砸在虎杖腹部，虎杖弓起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可是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