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总感觉怪怪的。”
无忧的声音从虎杖裤兜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这剧情我好像在哪见过”的既视感。
虎杖重新把耳机塞进耳朵,也是一脸别扭。
“我也觉得怪怪的。”
“无忧老师,怎么办?我感觉那个女人强得离谱,现在就能把我们全杀了。”
话音刚落,里梅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不是生气,是那种“你们这群蝼蚁怎么还不死”的不耐烦。
她抬手,指尖凝结出幽蓝色的冰晶。
“冰凝咒法·直瀑。”
空中瞬间凝聚出数十根巨大的冰锥,每一根都像倒悬的摩天大楼,尖端对准虎杖等人,带着刺骨的寒气和死亡的压迫感,轰然砸下。
轰!
冰锥炸裂,碎冰四溅,虎杖双手护头,被冲击波掀得连连后退,所有人身上都挂满了冰晶,像被扔进了速冻冷库。
就在冰锥即将覆盖全场的瞬间,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灰原雄。
他双手合十,猛地跺脚,地面炸裂,无数藤蔓和粗壮的树根从泥土中疯狂涌出,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木墙,将后续的冰锥尽数挡下,木墙、土墙被冰锥砸得木屑横飞,但硬是撑住了。
灰原转身朝虎杖竖起大拇指,还是那副阳光灿烂的笑容。
“喂喂,要对我的敬爱的前辈和卡哇伊的后辈做什么啊?交给我们吧!”
虎杖愣了一下:“我们?”
天空中,一头巨大的鵺振翅而来,惠从鵺背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虎杖身边,目光死死盯着里梅,拳头攥紧。
咒力还没恢复,但他不能让虎杖一个人扛。
灰原表面笑嘻嘻,心里已经在打鼓了,他接到的任务是,拖延时间。
九十九由基在无忧的影兵消失后就第一时间联系了无忧,联系不上后立刻联系了他们,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但问题是,他能拖住这两个怪物多久?
无忧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语速快了不少。
“虎杖,摘下耳机,我来简单说两句。”
虎杖把耳机从耳朵上扯下来,托在掌心。
无忧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羂索,我很好奇,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羂索站在废墟高处,低垂着眼眉,语气里带着一种跨越千年的疲惫和狂热。
“我想要创造出一种可能性。”
“可是我曾经主动创造过,但那样不行,我所创造的事物,终究无法超出我的可能性范畴。”
“答案永远都在混沌中闪烁着黑色光芒。”
“你知道吗,我应当创造的,是远离我手心的混沌。”
无忧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语气笃定。
“你是想说,在毁灭中创造出新生吧。”
羂索笑了,笑得像个终于被人理解的老艺术家。
“伏黑无忧,我知道你想拖延时间,可我不给你这个机会。”
他抬起手,掌心的咒力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术式的提取,已经完成了。”
无忧撇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被识破的尴尬。
“别这么说嘛,我倒是觉得你有几千年的知识储备,想跟你聊聊罢了。”
羂索没有理他,手掌拍向地面。
“无为转变。”
紫色的咒力阵纹从他掌心扩散开来,像一朵盛开的曼陀罗,覆盖了整片地面,又倒映上天空,将整片区域笼罩在一片妖异的紫光之中。
羂索转头看向虎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多谢你了,虎杖。”
“要不是你和真人的战斗让它成长,恐怕还做不到这样。”
他又看向虎杖掌心的耳机,声音拔高了几分。
“无忧,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有治疗灵魂层面的手段。”
“不过想必应该也很费心神吧?或者说,你就是一个冷血的人,并不会管别人死活。”
灰原盯着地面上不断蔓延的紫色阵纹,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
羂索时间紧迫,简言意骇。
“简单来说,将那些有术式但无法使用的人,和没有术式但吞了诅咒之物的人,二合一。”
“让他们成为咒术师。”
灰原脱口而出:“那你岂不是好人?赋予他们能力。”
羂索轻轻一笑,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为了加深他们对咒力的理解,我会让他们互相厮杀,也就是所谓的养蛊。”
“他们可是我严格挑选的人和咒物,你们可以当成,我释放了一千个邪恶的虎杖悠仁。”
无忧的声音立刻怼了上来,又快又狠。
“吹牛逼呢?你能在霓虹找出一千个虎杖悠仁这样天赋的人出来,我叫你爹。”
羂索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千年老妖的从容。
“我的岁数都可以当你的老祖祖祖祖祖祖宗了,当你爹,不是便宜你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像在赶时间。
“我还没说完呢,我分发出去的咒物,都是我千年来与一个个术师缔结契约,等着他们慢慢衰败而形成的。”
“但是,与我缔结契约的不只是术师。不过,在我得到这具肉体时,那个契约就废弃了。”
惠压低声音对灰原说:“前辈,我们不出手吗?”
灰原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羂索和里梅。
“我们两个难以是他们的对手,不如多听一些情报。”
羂索也不在意,甚至张开双臂,像在舞台上谢幕。
“那就谢谢你们听我的情报公开了,这就是,今后的世界。”
话音落下,他脚下的地面像裂开的伤口,无数咒灵从裂缝中涌出。
大的、小的、飞的、爬的、长的、圆的,丑得千奇百怪,丑得各具特色,像被人从地狱最深处一股脑倒了出来。
它们没有攻击,而是朝四面八方疯狂逃窜,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蝗虫。
羂索手里握着狱门疆,转身。
“再见了,虎杖悠仁。”
“走吧,里梅,伏黑无忧马上就要脱困了。”
里梅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冷得像冰。
“那在这之前,我要将他们全杀死!”
羂索的耐心终于见底了,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冷了下来。
“你留下死了,等宿傩复活你都看不到他了。”
“为了杀几个人类而不能跟宿傩重聚,这样的局面,你想看到吗?”
里梅的瞳孔微微颤动了一下,她咬着嘴唇,最终冷哼一声,转身跟上羂索。
羂索跳上飞行咒灵,临走前撂下一句话。
“接下来这世界,将会迎来咒术全盛期。”
“各位,感受大势所带来的快感吧!”
灰原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空中,忽然冒出了一句。
“为什么他只跟你说再见?”
虎杖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无忧在封印结界里嘴角疯狂上扬。
还能为什么?妈妈跟儿子道别呗。
惠没心思接这个梗,声音都变了调。
“现在我们该担心的不是这个吧!”
四周,数不清的咒灵正在朝涩谷外围疯狂逃窜。
每一头都带着诅咒的气息,每一头都可能在下一秒杀死普通人。
灰原刚想说什么,忽然猛地咳出一口血,身体晃了一下。
惠连忙扶住他:“前辈?!”
灰原咧嘴惨笑,擦掉嘴角的血。
“没想到那个萝莉竟然这么强……我前面都是硬撑的。”
一道身影从夜空中落下。
九十九由基站在废墟中央,长发被夜风吹起。
她看了一眼被冰封的众人,又看了一眼捂着胸口的灰原,最后目光落在四面八方逃窜的咒灵上。
“谁,可以跟我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