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欢迎回家!”
张学城再也忍不住了。
他抬起手,向着人海,用力地,挥了挥。
“父老乡亲们!我张学城,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吼——!”
人群,爆发出了一阵更加猛烈的欢呼。
许多人,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他们知道,他们的主心骨,回来了。
他们的保护神,回来了。
有他在,这片黑土地,就永远不会再任人欺凌。
有他在,天,就塌不下来!
远处,一栋大楼的顶上。
几个穿着普通商人衣服的日本人,正举着望远镜,脸色惨白地,看着眼前这如同海啸般的人潮。
他们是日本关东军情报部的特务。
他们的任务,是来观察张学城“逃回”奉天后,军民的反应。
在他们的预想中,应该是人心惶惶,士气低落。
可眼前的景象,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们的心上。
“八嘎……这……这怎么可能?”一个年轻的特务,声音都在发抖,“他不是在南京,待不下去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会这么欢迎他?”
“你错了。”为首的那个中年特务,放下了望远镜,声音干涩无比。
“他不是逃回来的。”
“他是……君临。”
“在这里,他不是什么总司令,不是什么元首。”
“在这里,他就是神。”
“我们……我们这次,可能真的,要面对一个,前所未有的,可怕的敌人了。”
他知道,他必须立刻,把这个情报,传回司令部。
但是,他更知道。
就算情报传回去了,那些已经被“武士道精神”和“甲午荣光”冲昏了头脑的将军们,也绝不会相信。
他们只会认为,这是中国人,演给他们看的一场戏。
一场,规模宏大的戏。
可是,他看着那一张张真诚而狂热的脸,他知道。
这不是演戏。
这是,一个民族,被唤醒后,所爆发出的,最真实,也最可怕的力量。
奉天,原大帅府。
这里现在,已经改为了“中华民国东北边防军总司令部”。
牌子换了,但这里的主人,没有变。
张学城站在他父亲曾经站过的位置,看着窗外那熟悉的庭院,心中感慨万千。
一年前,他从这里出发,前途未卜。
一年后,他回到这里,已是万众归心。
“总司令。”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学城回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写满了刚毅和忠诚的脸。
东北边防军副司令长官,兼安东省主席,张作相。
这位从他父亲那一辈起,就一直辅佐张家的奉军元老,是他留在东北,镇守大本营的,最放心的一枚棋子。
“辅忱公,辛苦了。”张学城笑着迎了上去,亲切地握住了他的手。
在私下里,他还是习惯用字,来称呼这些父辈的兄弟。
“总司令言重了。”张作相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您能回来,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有了主心骨了。”
“今天车站那场面,是你安排的?”张学城明知故问。
“可不敢说安排。”张作相摆了摆手,“我只是提前两天,把您要回来的消息,跟下面的人,稍微透了透风。没想到,老百姓们,这么热情。拦都拦不住啊。”
他嘴上说得轻描淡写,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自豪。
“是啊,拦都拦不住。”张学城感叹了一句。
这份民心,比任何坚固的城墙,都更让他感到安心。
“行了,不说这些了。”张学城话锋一转,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辅忱公,我这次回来,是干什么的,你应该清楚。”
“清楚。”张作相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小日本,亡我之心不死。这回,是躲不过去了。”
“我不在的这一年,东北的备战工作,做得怎么样了?”张学城直接切入了正题。
“总司令放心。”张作相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拿起指挥棒,开始详细地介绍起来。
“按照您之前的部署,我们所有的工作,都在围绕着‘对日决战’这四个字进行。”
“首先,是军事工业。”
他的指挥棒,点在了奉天、哈尔滨、长春这几个城市。
“奉天兵工厂,现在已经完成了三期扩建。我们的I号坦克生产线,已经从一条,增加到了三条。月产量,可以达到五十辆。另外,仿制德国PAK36的37毫米反坦克炮,也已经实现了量产,每个月,能生产一百门以上。”
“哈尔滨的飞机制造厂,在德国工程师的帮助下,已经吃透了容克52运输机的技术。我们自己的版本,命名为‘运1’,上个月,刚刚试飞成功。以后,我们的空降兵,就不用再挤那些小飞机了。”
“长春的火炮厂,重点攻关的,是150毫米重型榴弹炮。虽然技术上还有些难题,但预计,三个月内,就能拿出合格的样品。”
张学城静静地听着,不时地点头。
这些,都是他离开南京前,就亲自规划好的项目。
一个国家,想要强大,光靠买,是永远不行的。
必须要有自己的,完整的,强大的国防工业体系。
而东北,就是他建立这个体系的,核心基地。
“其次,是兵员和训练。”张作相的指挥棒,在地图上,划过一片片的区域。
“我们现在,在东北,常备的陆军,有三十个师,总兵力,超过四十万人。其中,有十个师,是按照您制定的‘德械样板师’标准,进行整编和训练的。装备了最新的坦克、装甲车和反坦克炮。他们的战术,完全是围绕着‘闪电战’思想来的。”
“另外,我们还储备了超过六十万的预备役兵员。这些人,都是经过基础军事训练的退伍士兵和民团成员。只要一声令下,一个月之内,我们就能把东北的总兵力,扩充到一百万!”
“空军方面,我们在东北,部署了五个航空师。拥有各类作战飞机,超过八百架。其中,马丁B10轰炸机,就有三百架。我们的飞行员,最近一直在进行超低空突防和夜间轰炸的训练。目标,就是日本在朝鲜的,所有军事基地和港口。”
张作相说得口干舌燥,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这支强大的军队,这套完善的工业体系,都是他们,在这片黑土地上,一砖一瓦,亲手建立起来的。
这是他们的心血,也是他们的底气。
张学城听完,陷入了沉思。
他走到地图前,仔仔细细地,看着上面的每一个标记。
良久,他才开口。
“还不够。”
“啊?”张作相愣住了。
这么强大的实力,还不够?
“总司令,您的意思是……”
“辅忱公,我们这次的对手,是日本。”张学城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日本,是一个已经完成了工业化的,现代国家。它的战争潜力,非常巨大。它能动员的兵力,是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我们现在这点实力,跟它打一场局部战争,或许能赢。但是,我想打的,不是一场局部战争。”
他的目光,变得冰冷而深远。
“我要打的,是一场,彻底把它打残,打废,打到它一百年都翻不了身的,灭国之战!”
“所以,我们现在的准备,还远远不够。”
张作相被张学城这番话,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灭国之战!
好大的口气!
他本以为,这次的目标,只是守住东北,把日本人的爪子,给打回去。
没想到,总司令的胃口,竟然这么大。
他要的,是把日本,从列强的牌桌上,彻底踢出去!
“那……那我们还需要做什么?”张作相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扩军!”张学城斩钉截铁地说道,“立刻发布总动员令!把预备役,全部转为现役!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一支一百五十万人的大军!”
“扩大生产!”
“我们的兵工厂,不能停!我要二十四小时,三班倒!人不够,就去招!告诉那些工厂主,国家征用他们的工厂,给他们双倍的价钱!工人不够,就去农村招!告诉那些农民,来兵工厂做工,管吃管住,发的工钱,比他们种一年地,都多!”
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
“对了,辅忱公。我记得,我们之前,不是从山东、河北,迁了几十万老百姓过来吗?”
“是的,总司令。他们现在,大多安置在北边的农场和林区。”
“把他们,也动员起来!”张学城一挥手,“男人,身体好的,直接编入部队。剩下的,不管男女老少,都给我进工厂!拧螺丝,搬炮弹,总有他们能干的活!”
“我要让整个东北,都变成一台巨大的战争机器!每一个人,每一颗螺丝钉,都要为了这场战争,运转起来!”
张作相听得心惊肉跳。
这已经不是备战了。
这是在用整个东北的民生和经济,去赌这一场战争的胜利。
一旦输了,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看着张学城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是!”他挺直了身体,大声应道,“我马上去办!”
“还有。”张学城叫住了他。
“我们的兵工厂,现在,还缺工人吗?”
“缺!缺口很大!”张作相毫不犹豫地回答,“尤其是熟练的技术工人,缺口至少在十万以上!”
“好。”张学城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了一丝冷酷的笑意。
“我知道,去哪里,能找到这么多的,免费的,又听话的,熟练工人了。”
张作相一愣。
免费的?熟练的?还听话?
上哪找这么好的事?
他看着张学城的笑容,心里,突然有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的猜测。
“总司令,您……您该不会是想……”
张学城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走到了电话前,拿起了话筒。
“给我接,关东军司令部,本庄繁。”
奉天,东北边防军总司令部。
当张学城说出“给我接关东军司令部,本庄繁”这句话时,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张作相瞪大了眼睛,嘴巴半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给谁打电话?
关东军司令,本庄繁?
那个磨刀霍霍,天天琢磨着怎么侵略东北的,最大的敌人头子?
总司令这是要干什么?
阵前谈判?
不对啊,以总司令的性格,怎么可能做这种示弱的事情。
难道是……下战书?
张作相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完全跟不上张学城的思路。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那个年代,奉天和旅顺之间的电话线路,还是畅通的。毕竟,表面上,双方还没有撕破脸。
话筒里,传来了一个带着浓重日本口音的,警惕的声音。
“这里是关东军司令部,你是什么人?”
张学城没有理会那个接线员,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告诉本庄繁,我是张学城。我找他有事,让他亲自来接电话。”
话筒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才传来一阵慌乱的,压低了声音的交谈声。
显然,“张学城”这三个字,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关东军司令部里,炸开了锅。
又过了一分多钟,一个沉稳而傲慢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我是本庄繁。张将军,久仰大名。不知阁下,有何指教?”
本庄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刚刚在南京,举行了盛大阅兵,被全世界关注的中国强人,会亲自,给他打来电话。
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指教不敢当。”张学城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本庄繁将军,我听说,你们关东军,最近很活跃啊。天天派些小股部队,到我的地盘上,来搞‘军事演习’。怎么,是觉得,我东北的风景,比较好吗?”
本庄繁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对方这是在兴师问罪了。
但是,他不能露怯。
“呵呵,张将军误会了。”本庄繁打着哈哈,“帝国军人,勤于训练,是其本分。或许,是有些年轻的士兵,迷了路,误入了贵军的防区。还请张将军,多多包涵。”
“包涵?好说,好说。”张学城笑了笑。
“不过呢,本庄繁将军,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看不得别人,在我的家里,随地大小便。这让我觉得,很不卫生,也很不礼貌。”
“你!”本庄繁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起来。
张学城这话,骂得太难听了。
这简直就是指着他的鼻子,说关东军是随地大小便的野狗!
“张将军,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本庄繁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们大日本皇军的荣誉,不容玷污!”
“荣誉?哈哈哈哈!”张学城放声大笑,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本庄繁,你跟我谈荣誉?你们日本人的荣誉,就是趁着别人国家内乱,强占别人的土地吗?你们的荣誉,就是逼着别人,签下一份又一份不平等条D约吗?你们的荣誉,就是天天琢磨着,怎么去抢邻居家的东西吗?”
“如果这就是你们的荣誉,那对不起,这种荣誉,我看不上。在我眼里,它连一坨狗屎,都不如!”
“八嘎!”
本庄繁再也忍不住了,在电话那头,咆哮了起来。
他身边的参谋们,一个个都吓得脸色惨白。
他们从未见过,司令官发这么大的火。
张作相在一旁,听得是目瞪口呆,心里,却又是无比的痛快。
多少年了?
从甲午战争开始,他们这些东北的军人,在日本人面前,哪一次,不是忍气吞声?
什么时候,敢这样,指着对方最高指挥官的鼻子,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也就只有总司令,敢这么干!
也只有总司令,有这个底气,这么干!
“骂完了?”张学城等本庄繁咆哮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骂完了,就该谈正事了。”
本庄繁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失态了。
跟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动怒,没有任何意义。
他必须搞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张将军,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目的。”张学城说道,“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的家,很干净。我不喜欢,有苍蝇,在我的家里,飞来飞去。”
“从明天开始,如果我再在我的地盘上,看到任何一个,穿着你们那身黄皮军装的日本人。不管是迷路的,还是演习的。”
“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双,杀一双。”
“我说到,做到。”
话筒里,死一般的寂静。
本庄繁能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自己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威胁。
这是通牒。
赤裸裸的,不留任何余地的,最后通牒。
“张学城,你这是在,向大日本帝国,宣战!”本庄繁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宣战?不不不。”张学城否认道,“我这个人,爱好和平,不喜欢打打杀杀。”
“我只是在,打扫卫生而已。”
“好了,我要说的话,说完了。接下来,该说说,我要送你的礼物了。”
“礼物?”本庄繁更糊涂了。
这个疯子,刚刚才威胁要杀光自己的士兵,现在,又要送自己礼物?
“对,一份大礼。”张学城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本庄繁将军,我听说,你们日本,是个资源匮乏的岛国。工业发展,很不容易。尤其是,缺少大量的,熟练的技术工人,对吗?”
本庄繁没有回答,但他的心里,却是一沉。
这确实是日本的软肋。
“巧了。”张学城继续说道,“我最近,也准备大搞工业建设。我的兵工厂,也缺工人。缺口,大概在十万左右。”
“所以,我就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你们在南满,不是有很多工厂吗?什么纺织厂,钢铁厂,机械厂。里面,应该有不少,你们日本的侨民,在当工程师和技术员吧?”
本庄繁的心,猛地一揪。
他隐约猜到,张学城想干什么了。
“我这个人,心善,看不得他们,在异国他乡,这么辛苦地工作。”
“所以,我决定,帮他们一把。”
“我准备,把他们,全都‘请’到我的兵工厂里来。给他们提供,更好的工作环境,更优厚的待遇。让他们,为我们中日两国的‘友谊’和‘共荣’,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啊?本庄繁将军?”
“张学城!你敢!”
本庄繁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破话筒。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疯子,他要绑架所有在南满的日本侨民!
他要把那些技术人员,全都抓去,给他当免费的劳工!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恐怖行径!是反人类的罪行!
“我为什么不敢?”张学城反问道,“你们的军队,可以在我的土地上‘演习’。我为什么,不能‘邀请’你们的侨民,来我的工厂里‘参观’?”
“你们可以不讲规矩,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讲道理?”
“本庄繁,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让你的人,从我的地盘上,全部滚出去。同时,让你在南满的那些工厂,全都给我停工。什么时候,你们学会了,怎么当一个好邻居,什么时候,再开工。”
“如果三天之后,我还看到一个日本兵,或者一家日本工厂还在运转。”
“那对不起。”
“我只能,亲自派人,去把我的工人们,‘接’回来了。”
说完,张学城不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
“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张作相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张着嘴,看着张学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狠!
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狠了,这简直就是,往人家的祖坟上,刨土啊!
用别人的技术工人,来给自己造打别人的枪炮。
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恶毒,更笋的主意吗?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总司令刚才要问他,兵工厂还缺不缺工人了。
原来,他早就把主意,打到日本人的头上了。
“总……总司令……”张作相的声音,都在哆嗦,“您……您这一招,实在是……高啊!”
“高什么高。”张学城摆了摆手,重新点上了一根烟,“跟这帮不讲理的畜生打交道,你就得比他们,更不讲理,更畜生。”
“他们以为,自己手里攥着关东军这张牌,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就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侨民,他们的工厂,他们所有在满洲的利益,也同样,攥在我的手里。”
“他敢动我的兵,我就敢动他的民。”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
张学城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冷得像冰。
他知道,本庄繁现在,一定在跳脚骂娘。
但是,他更知道。
骂完之后,本庄繁,就该哭了。
因为,他给他的,是一个,根本无法解决的死局。
旅顺,关东军司令部。
“啪!”
一个名贵的萨摩烧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本庄繁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身边的所有参谋和军官,都低着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本庄繁的咆哮,在办公室里回荡。
“绑架帝国侨民?强占帝国工厂?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自从担任关东军司令以来,他经历过无数次危机,处理过无数棘手的事件。
但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感到如此的愤怒,和……无力。
张学城的那个电话,就像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软肋上。
在满洲的日本侨民,有十几万人。
这些人,是日本经营满洲几十年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