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常委会上,田国富图穷匕现,对祁同伟步步紧逼!
高育良终于不再沉默。
随着他手中的茶杯放下,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高育良抬起头,目光扫视一圈后,最后落在田国富脸上。
看得田国富心里发毛。
“国富同志,”高育良终于开口,“你刚才的问题,问得很好。我来回答你。”
他摘下眼镜,啪的一声放在桌面上,力度很重。
他扫视全场,眼中涌出一股凛然之气:
“公安系统查出了四十多个保护伞,是不是说明问题严重?是不是说明祁同伟管理失职?那我们不妨用数据来说话。”
他将手里的笔记本往前翻了翻:
“国富同志,今年上半年,全省纪检监察系统共查处副处级以上干部多少人,你还记得吗?”
田国富一怔,很快便是明白高育良要说什么。
他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慌乱,却是没有接高育良的话。
高育良则是已经找到记录,这是他的工作习惯。
“如果我没有记错,上半年,全省纪检监察系统共立案查处违纪违法案件四千三百二十七件,涉及副处级以上干部两百八十九人,其中厅局级干部十一人。”
他合上本子,看向田国富:
“国富同志,按照你刚才的逻辑,仅上半年,全省就有近三百名副处以上干部被查,问题严重不严重?”
他又看向一直看戏的组织部长吴春林。
“这些人里,还有11名厅局级的省管干部,你知道我们汉东,省管干部总共有多少人吗?”
田国富脸色一变。
高育良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
“整个汉东,省管干部不超过三百人,十一个出了问题,问题严重不严重?”
田国富不敢作声,高育良继续贴脸输出:
“全省公安系统共有十几万人。这次作风整顿以来,发现的涉案人员,加上省纪委翻出来的陈年旧案,能够得上纪律处分的不到两百人!”
摆完数据,高育良拿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他要给众人消化和思考的时间。
面对质问,田国富一直不接话,只是不停看向沙瑞金。
沙瑞金则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几位常委看田国富的眼神则是充满了同情与怜悯。
看到自己的问话达到了预期效果,高育良开始反击。
“国富同志,我想请问,两百人能不能代表整个公安系统?他们被查出问题能不能说明祁同伟管理失职?”
他目光如剑,仿佛要看透田国富的灵魂:
“如果这两百人就能代表有着十几万人的公安系统,那这十一名省管干部又代表什么?
你们省纪委怎么监督的?组织部门又是怎么管理的?你田国富是不是要首先检讨一下?”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吴春林看着田国富面色难看,其他几位常委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田国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憋红了脸,但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
高育良却没有就此罢休。
他再次环顾众人,这次直接锁定沙瑞金:
“沙书记,按照省纪委的说法,我们省委常委会一共才十三个常委,现在出了一个李达康,是不是说明省委班子的问题也很严重?”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众人都是一愣。
沙瑞金被直接挑衅,无法再保持沉默。
“育良同志,你有问题就说问题,这里是常委会,有争论很正常,但一定要就事论事,不要偷换概念!”
“好的,沙书记!”
高育良并未与沙瑞金纠缠,他话锋一转,再次盯住田国富:
“国富同志,你刚才还质问,这些保护伞是在谁眼皮子底下长起来的?为什么以前没查出来,现在才查出来?
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现在李达康同志因为涉案被调查,你作为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为什么没有发现?
你之前到底有没有察觉,为什么不进行调查,为什么不向组织报告?”
田国富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由青转红。
高育良后面这些话明显不讲理,但他刚才不就是这么质问祁同伟的吗?
他张了张嘴,反复想要组织起语言反击,却没有勇气开口。
他知道,这种场合下,言多必失。
自己的辩解和反驳,可能遭到更猛烈的反击和奚落。
田国富此时真的悔了,也怕了。
“我承认,我刚才的话有欠考虑。”
不想局面再恶化下去,田国富选择暂时低头,直接向高育良举起了白旗。
众人则是对田国富刮目相看。
能够当众承认错误,这份城府和隐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也让沙瑞金看向田国富的眼神变得复杂。
常委会上神仙打架,高育良怒怼田国富。
别人看着过瘾,祁同伟作为当事人,则是一动也不敢动。
他心里非常清楚,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殃及池鱼。
田国富突如其来的认怂,让会场的气氛变得诡异。
好在高育良又开口了。
众人包括沙瑞金也是都看向他,知道现在是要发起总攻了。
果不其然,高育良开口便是语出惊人。
“各位常委,你们有没有想过,欧阳菁的案子本身并不复杂,为什么会办成现在这个样子?”
欧阳菁案,牵扯到李达康,关系到侯亮平。
而常委会下一个议题就要讨论几个人的审查结果。
高育良又把欧阳菁案摆在桌面上。
难道这次,他要把田国富也拉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