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太平山。
几辆香港警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午后的阳光透过树荫，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警司坐在第一辆车里，通过对讲机指挥行动。
祁同伟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五分。从望北楼到半山，正常车程二十分钟。但这二十分钟，可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第二辆车里，陆亦可盯着前面的车尾，眼神锐利。“赵局，一会儿到了地方，咱们得盯紧祁同伟。高小琴要是落在他手里，咱们就被动了。”
赵东来点头：“明白。”
……
十分钟后，几辆车几乎是同时刹停在柏涛径18号门口。
在别墅不远处，还有一辆面包车停在那里。
陈警司迅速部署：冲锋队员从正面接近，两名狙击手占据制高点，其余人封锁外围。
祁同伟跳下车，他的目光掠过那辆面包车，眉头微微一皱。
程度和五名调查人员跟在后面。
陈警司对祁同伟说：“祁厅长，一会如果找到目标，要先交给我们，然后按程序移交。”
祁同伟点头，对程度说：“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一切行动听陈警司指挥。”
面包车内，花斑虎缓缓放下望远镜。他原本打算等天黑再动手，但这群人来得太快。更麻烦的是，来的是香港警察。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小口径步枪，决定等。等一个下手的最好时机。
别墅门口，陈警司带着冲锋队员按响了门铃。叮咚——门内没有回应。他又按了一次。
陆亦可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向门内喊话：“高小琴，我们知道你在这里！有人要杀你灭口，现在你跟我们走，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门内依然死寂。陆亦可提高声音，还是没有回应。
祁同伟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高小琴，我是汉东省公安厅的，现在香港警方也在场，你出来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听到祁同伟的声音，门内传来轻微的响动。
与此同时，面包车内，花斑虎轻轻摇下车窗，架起枪，瞄准了别墅大门。
几秒后，门开了一条缝，高小琴苍白的脸出现在门后。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门外的人，最后落在祁同伟脸上。
祁同伟微微点头，那动作轻得几乎看不出来。但高小琴读懂了——他在说：可以了，出来吧。
高小琴这边也是微微点头。她这边也处理干净了。那些不该留的东西，早就没了。高小凤送走了，账目也做好了。该交的、能交的，都准备好了。至于那些不能交的，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高小琴，我们是香港警方，你涉嫌与内地一起经济案件有关，现请你配合调查。”陈警司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语气公事公办。
高小琴点了点头，平静地说：“我知道。我配合你们的调查。”
陆亦可想上前，被赵东来拉住了。陈警司示意两名冲锋队员先进屋检查，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对身后的调查人员示意：“可以进去了。”
面包车里，花斑虎一直在寻找射击角度，结果高小琴一直被陆亦可挡着，他只有一次机会，只能继续等待。
祁同伟带着程度和几名调查人员进入别墅。客厅不大，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高小琴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水，神色平静。
“高小琴，山水集团的账目，你放在哪里？”祁同伟问，语气像是在例行公事。
高小琴看了他一眼，起身走进卧室，里面有一个保险柜。她指了指保险柜，“都在这里。山水集团的全部账目，还有境外账户的流水记录。”
祁同伟示意，陈警司命令手下警员将保险柜打开，里面确实只是账目和一些资料。
他让祁同伟一行人查看过后，让人将资料全部取出，现场封存。
祁同伟叮嘱他， “陈警司，这是重要证物，麻烦香港警方保管，按程序移交。”
陈警司，点了点头。
陆亦可在一旁盯着高小琴，目光锐利：“高小琴，这些账目，你确定是完整的？”
高小琴迎上她的目光，平静地说：“我不能确定，这是赵瑞龙存放在这里的。山水集团的事，赵瑞龙才是主事的人，我知道的有限。”
“祁厅长，这里我们已经搜查过了，除了这个保险柜，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陆亦可还想追问，结果却让陈警司打断。
祁同伟看向程度，“你们都确认过了吗？”
程度点头，“确认过了，没有其他发现。”
赵东来和陆亦可也看向周正和林华华，二人也是同时点头。
三方确认完毕，陈警司看了看手表，对众人说：“时间差不多了，先把人带回去，这里环境复杂，不宜久留。”
众人一齐点头。陈警司下令，收队。
冲锋队员在前，高小琴被两名警员一左一右护在中间，走出别墅。
阳光刺眼，高小琴微微眯起眼睛。
就在她踏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
祁同伟的目光再次掠过那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一道冰冷的反光一闪即逝。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祁同伟大喊，“所有人卧倒！那辆车有问题！”
话音刚落——
“砰！”
一声枪响，子弹从面包车的车窗里呼啸而出。
高小琴应声倒地。子弹击中了她的肩膀，鲜血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襟。她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只是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栽去。
祁同伟扑上去，一把抱住她，将她拖向警车后面。
“有枪手！面包车！”陈警司大吼。
冲锋队员瞬间散开，朝着面包车猛烈开火。花斑虎一击命中，但祁同伟的示警让高小琴本能地偏了一下身体，子弹没有击中要害。
他迅速缩回座位，猛踩油门，面包车轰鸣着冲了出去。
“追！”陈警司下令。几辆警车拉响警笛，紧追不舍。
祁同伟蹲在警车后面，扶着高小琴，用手死死按住她的伤口。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但意识还清醒。她看着祁同伟，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没有说话。
“叫救护车！”祁同伟大喊。
陆亦可已经拨通了急救电话。她看着祁同伟和高小琴，目光复杂。
远处，枪声渐渐远去。花斑虎的车消失在弯道尽头，香港警方的警车紧追不舍。
救护车呼啸而至。医护人员将高小琴抬上担架，祁同伟站起身，看着她的脸。
高小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没事。
祁同伟微微点头。
救护车驶离，警笛声渐渐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