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常委会同一时间，京州市公安局。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在黑暗的房间里显得分外刺眼，赵东来和萧文亲自上阵，对毛六和毛七进行隔离审讯。
赵东来这边，毛六始终咬紧牙关：“我再说一遍，是傅总让我们去平乡接回王小娥母子，别的我不知道！”
萧文这边，毛七同样是差不多的情形。
应该是傅长明事前交待过，两人的口径出奇的一致。
赵东来看一时也问不出什么，便是回到旁边的监控室。
监控屏幕里，毛七同样顽固。
赵东来站在监控屏幕前，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从警二十多年，审过的犯人不计其数，自然能看出两人在串供。
他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是中午一点。
“这两人的银行流水和行为轨迹查的怎么样了？”
赵东来问身边的潘荣。
既然撬不开两人的嘴，那只能侧面找证据。
潘荣拿起手机，“经侦吗，让你们查的银行流水结果出来没？”
“有发现！”打完电话，潘荣面有喜色。
“是吗？说说看！”赵东来也是精神一振。
“发现两人各有一笔大额存单，时间就在钱荣成死亡之后！”潘荣说，“经侦那边的调查结果马上送来。”
“那就好，让他们继续查，行动队那边呢？”
潘荣正要再打电话…
“赵局，潘队，我们也有发现！”
正是行动队的李涯（这里皮一下）。
“毛六和毛七半年前在老家新修了房子，而且，在那段时间出手阔绰，有很多大额的资金支出记录。
说着，李涯把一沓材料递到赵东来手上。
赵东来快速翻看，有毛六和毛七的，还有他们老婆的。
看完资料，赵东来猛地拍了一下李涯的肩膀。
“干的漂亮，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说着，赵东来通过对讲机叫出萧文。
“毛六、毛七的审讯方案要重新调整，根据新的证据，二人很有可能与钱荣成的死亡有关…”
几人很快商定了新的审讯方案。
一小时后，毛六的审讯室。
“去年十月二十号，你老婆往银行存了三十万。”赵东来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那份材料。
毛六的喉结动了动。
赵东来又抽出几张照片，推过去。
正是毛六老家盖的新房。
赵东来放下照片，眼睛盯着毛六：
“你给钱荣成当保镖，他每个月给你2万块，他死后你在长明集团当保安，撑死一个月给你算一万，
你跟我说说，你又是存款又是造屋的，这些钱哪来的？”
毛六低下头。
赵东来也不催他，就在那等着他开口。
就在这时，隔壁的萧文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赵局，不用问了，那边毛七招了，他说要当面给你交代，说是只有你有权给他减刑！”
赵东来听完，看了一眼毛六。
“你说不说，不说我就走了！”
“赵局长，我这会招，能算我主动坦白吗？”
毛六慌了。
“那要看你们谁说的快，说的清楚了，立功机会只有一个，不行你先考虑，我去毛七那先看看？”
说完赵东来就要出门。
“赵局，您别走，你问我，你问啥我说啥。”
赵东来回来坐下，示意两边的警员记录。
“先说，这些钱是哪来的？”
“那是……那是傅总给的。”
“傅长明？”赵东来盯着他，“他为什么给你们钱？”
毛六又不说话了。
赵东来把烟掐灭，身体前倾：
“毛六，毛七那边已经开始说了，你想不想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毛六的脸色变了，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最终，他还是开口了。
“是傅总，让我们反水，做掉钱荣成。”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是我们要杀人，是傅总让我们干的。”
听到毛六的话，赵东来和萧文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案子真的小不了了。
“那你们去平乡干什么？”赵东来平复情绪，乘胜追击。
“找……找钱荣成的老婆。拿个东西。”
“什么东西？”
“账本。”毛六说，“傅总说，钱荣成死之前，把一个账本交给他老婆了。让我们找到人，把账本拿回来。”
赵东来的眼睛眯起来：“钱荣成怎么死的？”
“去年七月十号。”他终于开口，声音断断续续。
“钱荣成从外地躲债，让我们给他当保镖，在火车站让要债的堵住了。”
“然后呢？”
“然后……火车来了，然后推搡的时候，他……他从站台上摔下去，让火车撞死了。”
赵东来盯着他：“谁推的？”
毛六低下头，不说话。
“毛六，我在问你，谁推的？”
萧文在旁边插话：“刚才毛七已经给我说了，是他哥推的。”
赵东来听完，再次盯着毛六。
“毛七说，是你推的。”
毛六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他胡说！明明是他！是他推的！我就在旁边站着，是他推的！”
赵东来盯着他：“那你当时在干什么？”
“我也在现场，但当时真不是我推的。”
“后来呢？”
赵东来继续问。
“后来傅总给了我们两百万。一人一百万。还答应给我们安排工作，一个月六千。”
问完想问的，赵东来示意警员拿笔录让毛六签字画押。
说出一切，毛六如释重负。
他要喝水，还想抽根烟。
赵东来满足了他。
从审讯室出来，隔壁毛七的笔录也出来了。
两人的口供基本一致，至于是谁把钱荣成推下去的，那就要看兄弟二人在法庭上如何对质了。
赵东来把两份笔录并排放在桌上，点了根烟。
毛六毛七招了。
下一步，傅长明。
但在直接找上傅长明之前，
还必须要先见一见王小娥。
看到已是下午六点半，赵东来叫出萧文，
打算一起吃完晚饭去见王小娥。
萧文则是面有难色。
潘荣在旁边替他解释：“今天是萧支队女朋友的生日！”
说到这里赵东来才想起来。
萧文的女朋友梅丽，就在长明集团的财务部上班。
他半开玩笑地提醒：“我给你准假，但是要注意工作纪律！”
萧文敬了一礼，回道：“明白！”
四十分钟后，顾长明办公室。
傅长明正焦急地站在办公桌前，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人已经招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冷酷而沙哑的声音。
说完，电话挂断。
傅长明拿着电话许久未动。
最终还是拨通了林满江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