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四十分，京州高速入口。
收费站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几辆警车横在匝道上，闪烁的警灯将整个入口照得如同白昼。
十余名特警持枪而立，枪口对准了正高速驶来的那辆冷藏车。
“停车！接受检查！”
喊话器里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冷藏车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司机猛踩油门，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朝着警车组成的路障直冲过去。
但这里面控的特警早有准备，在路上铺设了破胎器。
随着轮胎被扎，冷藏车失去控制，撞向路边的护栏，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最后侧翻在匝道上。
车厢门被从里面踹开。
两个手下率先跳出来，举枪便射。特警立即还击，枪战在瞬间爆发。
傅长明拉着梅丽从车厢夹层里钻出来。
他知道，这次真的跑不掉了。“傅长明！你跑不掉了！”
“我投降。”他的声音沙哑，“别开枪，我投降。”
梅丽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赵东来示意特警上前。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傅长明身后的一名手下突然抬手，枪口对准了傅长明的后脑。
“去死吧！”
他的手指扣向扳机。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
保镖的手腕炸开一朵血花，手枪脱手飞出。
几名特警一拥而上，将保镖死死按住。
为了万无一失，赵东来专门选定在这里对傅长明进行抓捕，并在制高点上安排了狙击手。
否则，傅长明又要被灭口。
傅长明愣在那里，脸色煞白。
赵东来收起枪，走过来。
“傅长明，跟我们走吧。”
傅长明没有反抗，任由特警给他戴上手铐。
梅丽被萧文扶起来，过来一名女警，给她戴上手铐。
两人对视一眼，梅丽便是转头上了警车。
…………………………
凌晨五点，京州市公安局。
审讯室里的灯光刺眼。傅长明坐在审讯椅上，面前是赵东来和侯亮平。
“傅长明，你应该清楚自己犯了什么事。”赵东来开口。
“钱荣成的命案，47亿的煤矿转让，五个亿的棚改资金，还有这些年你和京州中福的那些交易。证据都在我们手里。”
傅长明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我认。钱荣成是我让人做的，那五亿也是我让武玲珑洗的。京州中福的那些资产转让，是我和沈妮操作的。这些我都认。”
侯亮平盯着他：“那十个亿呢？京丰、京胜矿交易的回扣，你给了谁？”
傅长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侯局长，那笔钱，不是回扣，钱荣成他是个疯子，让人逼债逼疯了，逮着谁就咬谁。”
侯亮平的眉头皱起来：“那你给了谁？”
傅长明摇了摇头：“我没有给谁，这些钱都让我花了。”
赵东来冷笑一声：“傅长明，你认为这话我会信？”
侯亮平沉默了几秒。
“傅长明，你应该清楚，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跟我们合作。”
傅长明低下头，不说话。
最后，他被带出审讯室。
侯亮平和赵东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他不肯说。”侯亮平说。
“老赵，你说那十个亿，到底给了谁？能让傅长明宁可扛着杀人罪也不开口？”
赵东来吐出一口烟：“能让傅长明这么做的，不是一般人。”
…………………………
上午九点，京州市公安局，审讯室。
梅丽裹着一件警用大衣，捧着热水杯，脸色依然苍白。
“梅丽，现在安全了。你把知道的情况，都告诉赵局他们。”
萧文过来安慰她。
梅丽点点头，开始供述。
“傅长明让我管他的秘密账户，主要是帮他转账、提现。
那个笔记本电脑，是他专门回京州要拿的，他说里面是他这些年攒下的东西，关键时候能保命。”
侯亮平问：“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梅丽摇头：“不知道。我也是昨天第一次见到。”
侯亮平沉默了几秒。
“他的那些秘密账号，你知道吗？”
梅丽犹豫了一下，要来一张纸，写下了一串数字。
侯亮平立即让人把缴获的笔记本电脑拿来。
电脑并没有密码，直接就打开了。
但里面的内容，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有一些常规的账目记录，几份交易合同，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邮件。那些赵东来期待的录音、文件、转账凭证，全都没有。
“就这些？”赵东来看向梅丽。
梅丽也愣住了：“我……我不知道，这电脑昨天才拿到，我也没打开过。”
电脑这边暂时没有头绪，赵东来让人去查梅丽提供的账户。
很快，结果出来了——那两个账户里确实有资金往来记录，但金额都不大，最大的一笔也只有几百万。
“不对。”侯亮平皱起眉头，
“傅长明拼死跑回来取这个笔记本，还一定要带上梅丽，不可能只是为了这几份普通文件。”
赵东来点头：“我也觉得不对。还要继续查。”
………………………………
第二天上午，省检察院。
季昌明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面色渐渐凝重。
“是，秦局长。我们明白。马上整理，明天亲自送过去。”
挂断电话，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侯亮平和赵东来。
“最高检的指示。傅长明落网的消息他们已经知道了，对我们的工作提出表扬。但要求尽快结案，把所有涉及中福集团的证据移交上去。”
侯亮平眉头微皱：“所有证据？”
季昌明点头：“最高检已经对林满江立案调查了。”
赵东来一怔：“立案了？”
季昌明叹了口气：“林满江人身体出了大问题，正在香港化疗。最高检那边正在协调，等证据过去，就该采取行动了。”
从季昌明办室出来，侯亮平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傅长明被抓两天了，那十个亿的去向，他始终没有开口。
他还想再试一次。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也响了，是钟小艾。
“亮平，你明天能回京城一趟吗？”
侯亮平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钟小艾的声音有些疲惫：“爸想见你。有些事，要当面跟你说。”
“好，我明天回去。”
他想起之前钟正国的话。
现在案子查到这个程度，钟家会是什么态度？
这一趟，必须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