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非洲某地。
赵瑞龙躺在沙滩椅上,望着远处的海面。
手机响了。他接起来。
“喂。”
赵小惠的声音传来:“都安排好了。”
赵瑞龙:“美国那边你帮我安排得怎么样了?”
赵小惠说:“等杜伯仲的事结束,你就动身。”
赵瑞龙:“那我就放出风声,让追逃小组来非洲公费旅游一波。”
赵小惠警告:“我劝你还是老实点,不要玩脱!”
赵瑞龙挂断电话。
非洲太闷了,他想去美国。
………………
汉东省看守所。
杜伯仲被带出来的时候,面色平静。
“陆处长,我们又见面了。”
侯亮平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份匿名举报信推到他面前。
杜伯仲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陆亦可捕捉到了杜伯仲的表情变化,心里更加笃定。
“杜伯仲,现在对你重新提审,你要好好想清楚,机会只有一次,你是要顽抗到底,还是争取立功!”
说完,便是带着面如死灰的杜伯仲往外走。
在门口办完交接手续,法警押着杜伯仲上车。
陆亦可坐在前排,让司机开车。
她迫不急待要回到反贪局,见到侯亮平。
因为杜伯仲的心理防线已经垮了。
她相信,只要他们趁势突破,
一定能拿到祁同伟和高育良的证据。
只是她不知道,杜伯仲怕的不是她,
而是能写出这封信的人。
警车发动,驶出看守所大门,然后拐上大路。
司机开始加速,正在这时,一辆货车撞了过来。
警车侧翻,砰——砰——砰——连着三声闷响。
是消音手枪。
杜伯仲身中两枪,死。
一名法警下意识要护住杜伯仲,身上中弹。
整个过程电光火石之间。
等陆亦可和几名法警回过神来。
货车已经重新发动,
转眼间,呼啸而去。
…………………
京州市公安局,会议室。
赵东来正在听取沈妮、王平安死因调查情况的汇报。
手机突然震动。
赵东来接起来,电话那头是潘荣的声音:
“赵局,出枪案了!杜伯仲被人杀了!就在看守所外面的路上!”
十分钟后,赵东来先后到达案发现场。
现场已经被警车包围,警戒线拉了三层。
路中央是一辆侧翻的警车,地上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正是杜伯仲,
受伤的法警已经送医,幸好没有生命危险。
陆亦可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侯亮平也到了,正蹲在杜伯仲的尸体旁边。
赵东来快步走过来。
“什么情况?”
侯亮平站起身,指了指杜伯仲胸前的两处弹孔。
“两枪,都是要害。凶手用的是消音手枪,近距离射击。
赵东来转头看向陆亦可。
“看清凶手了吗?”
陆亦可摇头:“太快了,货车撞过来,我们都被甩晕了。”
赵东来眉头紧锁。
“货车呢?”
萧文在旁边接话:“已经调了沿途监控。货车往西郊方向去了,最后出现在一片废弃厂房附近。我们的人正在搜。”
赵东来掏出手机,拨通了省公安厅的电话。
这个时候,祁同伟也到了。
“祁厅长,我建议调动全省的公安系统协查。”
赵东来正准备电话请示,看到祁同伟来了,便是直接汇报。
祁同伟点点头,“来的路上,我已经命令全省公安系统布控,这次来的很有可能是花斑虎,不能让他逃了!”
赵东来点点头,便是去调度警力围堵拦截。
祁同伟则是给高育良汇报。
在此之前,他已经安排警力将高小琴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他知道这次的对手是谁,绝不会放他活着离开。
……………………
京海,高育良正在莽村调研,莽村一把手李有田正给他大倒苦水。
正在这个时候,祁同伟的电话来了。
“高书记,杜伯仲被杀了。就在看守所门口。”
这个消息让高育良有点懵,他还不知道那封举报信的事。
所以没想到是赵家出手了。
他很快镇静下来,“你们公安厅立即组织布控,我这会就给沙书记汇报,赵瑞龙案的相关证人都要重点保护起来!”
挂断电话 ,他又第一时间给沙瑞金电话报告了情况。
处理完这些事情。
高育良拿下眼镜擦了擦,看向李达康和赵立冬:
“京州出了大案,今天的调研就先到这吧!”
………………
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刚放下手中的文件,电话就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沉下来。
“知道了。你也先回来吧。”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
白秘书迎上来:“沙书记,去哪儿?”
“省公安厅。”
省公安厅,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全省各交通要道的监控画面。
几十名警员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紧张地盯着屏幕。
沙瑞金、刘震东、祁同伟、季昌明、侯亮平、赵东来,全部到场。
祁同伟站在指挥台前,下达指令。
“全省所有出城路口,全部设卡。高速路口、国道、省道,所有车辆全部排查,一个都不能漏。”
“铁路、客运站、机场,同步布控。凶手可能弃车逃跑,所有进出人员必须实名验证。”
“各县市区局,全员出动,重点排查城乡结合部、废弃厂房、出租屋。凶手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藏在某个地方。”
指令一条条下达,整个汉东省的公安系统全部动员起来。
屏幕上,无数个红点在闪烁——那是正在行动中的警车。
赵东来走到祁同伟身边。
“祁厅长,西郊那片废弃厂房已经搜过了,没有发现。
货车找到了,被遗弃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凶手弃车逃跑了。”
祁同伟眉头紧锁。
“周围查了吗?”
“查了。方圆五公里,全部搜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
赵东来顿了顿,“这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祁同伟沉默了几秒。
“继续搜,他跑不远。”
………………
西郊,某废弃厂房。
花斑虎蜷缩在一个隐蔽的地窖里。
这个地窖是他早就踩好的点,上面堆着废旧的机器零件,就算有人进来搜,也很难发现。
货车是他偷的,套牌,查不到来源。
弃车的地方也踩过点,周围四通八达,监控盲区。
但他知道,自己还没脱离危险。
外面肯定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全省的警察都在找他。
好在他来汉东已经半个月,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在撤退的路上藏好了通信工具和枪支。
他拿起身上的地图,确定下一步要前往的藏身之处,
赫然正是孤鹰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