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约翰内斯堡。
毕敬业带着追逃小组走出机场,热浪扑面而来。
他和三名同事坐上车,直奔事先锁定的目标区域。
根据情况,赵瑞龙最后出现的位置是约翰内斯堡东区的一处华人聚集地,据说他在那里包了一栋别墅,深居简出。
“队长,这次能抓住吗?”年轻的同事问。
毕敬业望向窗外,没有回答。
上次在美国追丁义珍,他扑了空。
这次已经不能再失败。
两小时后,他们抵达那栋别墅。当地警方已经封锁周边。
毕敬业带人冲进去,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和未吃完的外卖。
“人呢?”
当地警官摊开手:“三天前就走了。我们调了监控,他去了机场,应该是去了别的国家。”
毕敬业的心一沉。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国内的电话。
………………
京城,某处独栋小楼。
院门口有武警站岗,院子里很安静。书房里,一位老者坐在红木椅上,面前站着一名校级军官。
老者发问:“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军官立正:“查清楚了。赵瑞龙的线索是赵家主动传出来的。他人现在已经不在非洲,而是去了美国洛杉矶。行踪已经锁定。”
老者点点头,又问:“丁义珍呢?”
军官回答:“也已经锁定。他在洛杉矶圣盖博谷西区开了一家中餐馆,生意还不错。”
老者冷笑一声:“能从赵家手里跑掉,还能自己创业,倒也是有点本事。”
军官没有说话,等着指示。
老者沉思良久,缓缓开口:“抓回来吧。汉东的事,要换个思路了。赵瑞龙在我们手里,他赵立春总要有个了断。”
军官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
美国,洛杉矶。
圣盖博谷西区,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
赵瑞龙戴着墨镜,穿着一身休闲装,悠闲地走在街上。身边跟着何阿三和两个保镖。
来美国快半个月了,赵瑞龙一直窝在华人东区的公寓里,今天何阿三说带他来西区换换空气。
“三儿,这地方不错,比那边清静。”
赵瑞龙看着街上稀疏的行人,心情不错。
何阿三陪着笑:“龙哥,那边太乱,这边都是正经白人区,安全。”
几人一路闲逛,不知不觉走了一个多小时。
赵瑞龙有些累了,看到路边有家中餐馆,招牌上写着“珍义堂”三个字。
“进去吃点东西。”赵瑞龙抬脚就往里走。
何阿三几人一起跟着进去。
餐馆不大,装修简洁,有几桌客人在用餐。老板正在柜台后算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招呼。
四目相对。
两人都愣住了。
老板正是从何阿三手里跑掉的丁义珍。
赵瑞龙瞪大了眼睛,丁义珍也僵在原地。
“你——”两人同时开口。
何阿三反应最快,一挥手:“拿下!”
两个保镖立刻扑上去。
就在此时,餐馆的门被猛地推开,十几个黑衣人鱼贯而入。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将赵瑞龙、丁义珍和何阿三等人迅速控制,然后带离了餐厅。
餐厅里一众食客看的目瞪口呆。
等到黑衣人离去,他们才发现店老板也不在了,但是没有人报警。
三十分钟后,几人已经是被转移到郊外一处住宅。
一个为首的黑衣人走到赵瑞龙面前,掏出照片对比了一下,点点头:“没错,就是他。”
赵瑞龙挣扎着:“你们是谁?知道我是谁吗?”
黑衣人没有理他,一挥手:“带走。”
赵瑞龙和丁义珍被押上停在门口的一辆黑色商务车,车门关上,疾驰而去。
………………
京城,赵家。
赵立春坐在书房里,面色灰败。
他已经收到赵小惠的消息,赵瑞龙在美国被不明身份的人带走了。
赵瑞龙是赵家的独苗,不容有失。
赵立冬他拿起电话,想打给美国的熟人,却又放下。
对方能精准找到赵瑞龙,并能在把人抓走,来头不简单。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依然有力的声音,只是此刻异常冰冷。
“赵立春。”
赵立春的手一抖。
“是我。”
“赵瑞龙和丁义珍都在我手上。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赵立春沉默了几秒。
“你想要什么?”
老者冷笑一声。
“我要你做出决断。沙瑞金那边一直在找高育良的证据,他是你赵家的人,你应该知道怎么办。”
赵立春咬着牙。
“我手上确实有高育良的把柄,但不多。而且直接的证据,应该已经被他在香港处理掉了。”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良久,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有价值的人,只能成为弃子。”
赵立春深吸一口气。
“我会想办法。”
电话挂断。
…………………….
三天后,汉东省公安厅。
赵东来正在办公室里翻看京海扫黑的最新进展,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猛地站起身。
“什么?确认了吗?”
电话那头是国际刑警组织中国中心局的工作人员。
“确认了。丁义珍三天前在美国洛杉矶被当地警方控制,经我驻美使馆协调,美方同意移交。请你们尽快派人来办理交接手续。”
赵东来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紧。
丁义珍,终于落网了。
“我马上安排人过去。”他顿了顿,“人在哪里?”
“洛杉矶。你们直接飞过去就行,我这边会把交接材料准备好。”
挂断电话,赵东来立即拨通了毕敬业的号码。
打完电话 ,赵东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丁义珍落网。这个消息,够分量。
他想了想,又拿起电话,先向祁同伟汇报。祁同伟虽然在养伤,但公安厅的大事还是要让他知道。
电话接通,祁同伟听完,沉默了几秒:“好。让敬业路上小心。”
赵东来又拨通了沙瑞金的电话。
.......................
省委,沙瑞金办公室。
挂断赵东来的电话,沙瑞金双手揉眉心。
全国人大会在即,在这个当口上丁义珍突然落网,很可能另有玄机。
丁义珍在汉东干了这么多年,知道的事情不会少。
山水集团的事,赵瑞龙的事,还有那些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往来。
他回来以后,会说出什么?
又会牵连出谁?
高育良、李达康或者是祁同伟?
无论是哪一个,都又要倒下一批人。
汉东的局面刚刚稳住,
上面会希望这样的情况发生吗。
沙瑞金望着窗外,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