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省检察院宿舍。
陆亦可刚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林华华。
“亦可姐,睡了没?”
“刚洗完,怎么了?”
电话那头,林华华的声音透着兴奋:
“我这两天一直在梳理刘庆祝案的卷宗,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陆亦可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说。”
“刘庆祝死前,最后联系的人是山水集团的高小琴。
但在他死之前一个月,他频繁出入城郊的一个出租屋。
我查了一下,那是他给情人租的房子。”
林华华语速很快,“而且,他在老家的亲戚反映,
刘庆祝死前半个月,回过一次老家,在家里待了一整天。”
陆亦可眉头皱起:“你是说……”
“我怀疑刘庆祝留了后手。”林华华压低声音。
“他干了这么多年财务,不可能不留证据。那些东西,
要么在他老婆手里,要么在老家。”
陆亦可沉默片刻:“你告诉季检了吗?”
“告诉了,季检说现在是非常时期,让我们谨慎,不要打草惊蛇。”
林华华有些不满。
“可是亦可姐,再等下去,证据万一被销毁了呢?”
陆亦可放下毛巾,在床边坐下:
“华华,季检说得没错,不过……”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我们可以先盯着,如果真有证据,那就不能放过。”
林华华立刻来了精神:“那我明天就开始……”
“不是我,是我们。”陆亦可打断她。
“明天一早,你去找周正,让他想办法调刘庆祝生前最后三个月的通讯记录和行程轨迹。
我去找一下当年在刘庆祝老家那边工作过的老同事,摸摸情况。”
“明白!”
挂断电话,陆亦可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季昌明和侯亮平被审查,整个反贪局人心惶惶。
但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刘庆祝这条线,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祁同伟的办公室里,程度已经等候多时。
“程度,你带人去魏彩霞那儿。”
祁同伟对程度吩咐,“记住,要快,要干净。”
程度点头:“明白。”
安排完陈度,祁同伟开上自己的越野车,前往青山县。
那里正是刘庆祝的老家。”
上午九点,魏彩霞家。
敲门声响起时,魏彩霞正在吃早饭。
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几个穿警服的男人。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你找谁?”
来人亮了一下证件:“魏彩霞是吧?
我是公安局的,有些情况需要向你核实。”
魏彩霞哆嗦着在沙发上坐下。
来人在她对面落座:“刘庆祝生前,有没有在你这里放过什么东西?”
魏彩霞脸色更白:“没……没有……”
“魏彩霞,”来人语气严厉。
“刘庆祝是涉案人员,你如果知情不报,是要负责任的。
我再问你一遍——有没有?”
魏彩霞嘴唇哆嗦,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卧室。
“真的没有。”
魏彩霞坚持。
“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魏彩霞被带走。
不一会,程度出现。
片刻后,他从床垫底下摸出一个塑料袋。
五盘录音带,还有一只录音笔。
.....................
城郊某派出所
刚才前去查案的警员正在对魏彩霞进行询问。
“魏彩霞,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警员看着魏彩霞,再次警告:
“如果让我们查出来,你可是要坐牢的。“
看到审讯室里的架势,魏彩霞终于扛不住了。
“我说,我说,就在我家,我带你们去找!”
办案的警员不敢耽误,带上魏彩霞就走。
………………………..
同一时间,省检察院。
季昌明的办公室里。
“季检,刘庆祝这条线真的有问题。
他死前在青山县老家呆了一天,还和情人在外边同居。
这些东西很可能是证据。”
季昌明沉默良久,抬起头:
“亦可,我知道你着急。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和侯亮平刚被审查,
你们有任何动作,都会被放大解读。”
“可是——”
“没有可是。”季昌明打断她。
“你要去可以,但不能以省检察院的名义。
你自己去,以私人身份,去了解一下情况。
但记住——只能看,不能动。”
陆亦可眼睛一亮:“我明白!”
她转身就走,季昌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亦可,注意安全。”
…………………………………
上午十一点,青山县,刘庆祝老家。
祁同伟站在刘家老宅的院子里,看着那个佝偻着背的白发老人。
“大娘,这是刘庆祝家吗?”
老人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了,听到声音摸索着起身。
祁同伟进屋,拿出一摞钱,交给了老大娘。
看到老人,他第一次觉得亏心。
“我是刘庆祝单位的领导,这是被发的抚恤金!”
看到老人收起了钱,祁同伟才开口:
“他生前拿走了单位的账,你知道在哪里吗?”
“不知道!”
看到老人不似说谎。
祁同伟退出来,环顾四周。
多年的侦查经验起了作用,他的目光锁定了屋后一座小屋。
显然是专门收拾过的。
他悄悄进去。
有座灶台很久没用了,但柴灰有动过的痕迹。
祁同伟走过去,后面有个墙洞,他从里摸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
正是一本厚厚的账本。
他翻了几页,面色微变。
这账本比想象的更详细,
不仅有山水集团的账目,
还有赵瑞龙、刘新建与一些官员的往来记录。
他没敢再翻。
拿起账本。
出来的时候,
程度发来的信息:
魏彩霞那边已办妥。
他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开车返回京州。
........................
同一时间,魏彩霞家。
魏彩霞还在家里翻翻找找。
她带着民警回到家,想要交出那份录音。
可是明明在卧室藏着的,这会却是找不到了。
就在这时,陆亦可和林华华也是来到魏彩霞家。
办案的两名警员正在大声训斥。
“魏彩霞,你这样戏弄国家工作人员,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魏彩霞则是瘫在地上。
“我没有啊,我明明就是放在床下面的,怎么没有了!”
简单了解完情况,陆亦可心头一沉。
陆亦可和林华华对视一眼。
有些东西,可能已经永远消失了。
但她仍有一丝不死心。
帮着魏彩霞一起找。
“魏彩霞,看在你是一个农村妇女的份上,这次就不追究了!”
两名警员放下一句狠话就要离开。
陆亦可拦下了他们。
“你们是哪个局的,是谁让你们来的?”
“我们是赵瑞龙案专案组的,有人举报魏彩霞手里有重要证据,我们过来调查有什么问题吗?”
办案的警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还是亮明了证件。
陆亦可无奈,和林华华又找了一会,
便是带上魏彩霞往刘庆祝的老家青山县。
.......................
一小时后,检察院的桑塔纳停在村口。
陆亦可下车,快步走向刘家老宅。
院门虚掩,她推门进去。
刘庆祝的老母亲还站在院子里,
陆亦可走近老人:“大娘,我是省检察院的,
想问一下,刘庆祝生前有没有……”
“不知道。”老人还是那句话。
她环顾四周,同样发现了那座小屋。
进到屋里,灶台上的灰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但地上的脚印都被人刻意破坏了。
显然是老手。
陆亦可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好一阵子,她才缓过精神。
她知道,自己又晚了。
现在只有一个魏彩霞,一定要问出点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