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梅点头:“对对对,我看网上说,有些富婆专门包养小鲜肉。”
管兰花若有所思:“怪不得他开这么好的车,说不定就是哪个富婆给买的。”
赵梅压低声音:“那三个小姑娘,说不定就是掩护。你想啊,谁带三个姑娘回家过年?肯定是为了掩人耳目。”
“有道理!”徐翠兰越说越来劲,“明面上带三个女朋友回来,实际上那三个也是假的,都是演戏。”
赵梅咂嘴:“啧啧,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花。”
管兰花叹气,“我家那个,要是有林小凡一半本事就好了。”
“你家那个?”徐翠兰笑,“你家那个不给你惹事就烧高香了。”
几人又笑起来。
孙翠芬摆手:“行了行了,别瞎猜。人家有钱是人家的事。”
但议论已经起来了。
“长得帅就是吃香啊。”
“读书好有什么用?不如脸好。”
“要我说,正经人家的孩子,谁干这个?”
李招娣嘴角翘起来,很满意这个效果。
她拍拍手:“反正我不信他那些钱是干净的。你们信你们信,我反正不信。”
说完,她转身走了。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话传出去可不好听。”有人小声说。
“人家又没证据,说说怎么了?”
“就是,说说而已。”
瓜子皮吐了一地,话也传了一村。
消息很快传开——
“听说了吗?林小凡那钱,可能是傍富婆得来的。”
“真的假的?”
“管兰花说的,她亲眼看见那一箱子钱,七十万呢!”
“啧啧,长得好就是有优势。”
“那三个小姑娘呢?”
“听说都是掩护,演戏的。”
版本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林小凡被深圳某个女老板包养了;
有人说那三个姑娘是女老板派来监视他的;
还有人说林小凡其实是某个大老板的私生子……
县城东边,金鑫台球厅。
下午两点多,厅里人不多。
几盏吊灯悬在球桌上空,照着绿色的桌台。
球杆碰撞的脆响偶尔响起,夹杂着几句叫好或骂娘。
最里面那张球桌,王大雷正趴着瞄球。
貂皮大衣搭在旁边椅子上,他穿着件花衬衫,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的纹身——一条张牙舞爪的龙,尾巴藏在袖子里。
他推杆,白球滚出去,撞散一堆红球。母球回位不错。
“好球!”旁边几个跟班拍手。
王大雷直起身,叼着烟,眯着眼看桌面。
这时,门口进来一个人。
阿华。
他缩着肩膀,快步走到球桌边,哈着腰:“雷哥。”
王大雷转头看他,嘴角翘起来:“阿华,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他拿起巧粉,往杆头上擦,“林小凡在你们村,是不是身败名裂了?”
阿华往前凑一步,脸上堆笑:“雷哥,你放心。经过我妈的宣传,全村都知道林小凡被公司开除了。
那些老娘们儿传闲话,一个顶俩。
现在村里谁见了他家人都要嘀咕几句。”
王大雷哈哈大笑。
他把球杆往桌上一搁,抄起烟灰缸,弹了弹烟灰。
“林小凡,”他咬着烟屁股,含糊不清地说,“你也有今天。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阿华站着没动,脸上的笑有点僵。
王大雷看他一眼:“怎么了?还有事儿?”
阿华搓搓手,声音小了:“雷哥……还有件事。”
“说。”
“林小凡昨天……开了辆车回来。”阿华顿了顿,“路虎揽胜。”
王大雷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他愣了两秒,抬头盯着阿华。
“路虎揽胜?”他声音变了调,“不可能!”
“真的,雷哥。”阿华往后退半步,“好多人都看见了。听说一百多万,黑色的,就停在他家门口。”
王大雷攥着球杆,指节发白。
“他怎么可能买得起路虎揽胜?”他自言自语,又像在问阿华,
“他家什么条件我不知道?他爸在工地搬砖,他妈种地。供他读个大学就掏空了家底。”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一定是租的!打肿脸充胖子,这种人我见多了。”
阿华咽了口唾沫,声音更小了:“雷哥……应该不是租的。”
“什么意思?”
“他后备箱里,”阿华说,“还有七十万现金。”
王大雷愣住。
“听说是买车剩下的。”阿华补充,“我妈亲眼看见的。七捆现金,就放在一个破行李箱里面。”
台球厅里安静了几秒。
旁边那张桌有人进了个球,欢呼一声,显得这边更静。
王大雷把球杆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脆响。
“怎么可能?”他声音拔高了,“他才毕业半年!哪来这么多钱?”
阿华往后缩了缩:“我也不知道……我妈说,那钱是真的,不是假的。”
阿华小声说:“我妈说……可能是傍富婆了。”
“放屁!”王大雷瞪他,“就他?他傍富婆?我他妈都傍不到!”
阿华不敢吭声了。
王大雷来回走了几步。
花衬衫下摆甩来甩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响。
“妈的。”他停下来,“我才开个宝马,三十多万,贷款还没还完!他林小凡凭什么开路虎揽胜?一百多万的?”
他越想越气,一拳砸在球桌上。
台球桌震了震,几颗球滚了滚。
“他家那么穷,穷得过年都舍不得买肉,现在骑我头上了?”王大雷咬着后槽牙,“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他盯着台球桌上的球,眼神慢慢变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抬头,嘴角扯出一个笑。
“阿华。”
“在,雷哥。”
“你认识老虎哥吧?”
阿华愣了下:“城南那个老虎哥?开赌场的那个?”
“对。”王大雷拍拍他肩膀,“你去联系他,让他做个局。过两天我想办法带林小凡过去,赌一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他手里不是有钱吗?让他输个一干二净,再欠一屁股债。”
阿华眼睛转了转:“雷哥,万一他不赌呢?”
“不赌?”王大雷冷笑,“我有办法让他赌。你就去办,别问那么多。”
阿华眼睛亮了:“雷哥,这主意好!”
“去办。”王大雷从兜里摸出几张钞票,拍在茶几上,“这是给你的。”
阿华一把抓起钱,塞进裤兜:“雷哥你放心,我这就去联系老虎哥!”
阿华转身要走,王大雷又叫住他:“等等。”
阿华回头。
“让你妈继续在村里传。”王大雷说,“就说他那钱来路不正,傍富婆傍的。他林小凡想在村里风光?我让他风光个屁。”
阿华咧嘴笑了:“明白,雷哥。我妈干这个最拿手。”
阿华走了。
王大雷重新拿起球杆,趴下去瞄球。
旁边跟班凑过来:“雷哥,那小子真开上路虎了?”
王大雷没理他,一杆推出去。
白球撞散一堆红球,母球滚进袋口。
“操。”他骂了一声。
他直起身,看着球桌,眼神阴鸷。
“林小凡,”他喃喃,“你只配被我踩在脚下。从小就是,现在也是。”
台球厅里,球杆碰撞声继续响着。
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本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