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炸的粉身碎骨?
张鸣知道夏钟国这话绝对不是夸张。
他离开部队已经很多年了,也已经很多年没有接触过部队的高级领导干部。
近些年来,不单单是地方在搞反腐,部队也一样在做这件事。
他现在对部队干部的情况,属于被蒙住双眼的状态,一无所知。
贸然与部队干部重新建立联系,万一被某些人牵扯到什么事中,他有嘴都解释不清。
可舍弃部队重新伸过来的这条橄榄枝,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损失。
起码在北方四省如今的问题上,这些人能带给自己的帮助是巨大的。
很多时候别人想要帮你做某件事可能有些困难。
但如果想要坏事,那却是相对容易的。
而且因为军政分开的机制,张鸣也没法去找纪委的熟人去打听部队的事。
看着张鸣犹豫,夏钟国微微眯起眼。
“要做风险隔离。”
“有些事,按照你现在的级别来说,早就不必亲自去安排了。”
“中间隔着两到三位,这风险基本就能够全部隔离。”
“我知道很多时候你不屑动用这些权谋之术,但是你也不该把所有事都拦在自己身上。”
“小张,不是所有人都能知恩图报的。”
“恩将仇报者,比比皆是。”
“这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帮助过的人,会不会在什么时候转过身来捅你一刀。”
“这并不是说我要你去利用什么人,只不过是某种交换。”
“这当官,哪有没风险的呢?”
沉默良久,张鸣低下头,咬咬牙开口道:“爸,我会好好想一想的。”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我还是要解决陇原省和晋省的未来发展问题。”
“短期内我是真没心思去搞其他的权谋和驭人之术。”
“爸,对于这两省的未来发展方向,你这边有什么好的想法么?”
陇原和晋省。
听到这两个地方,夏钟国就开始下意识的摇头。
“难难难。”
半晌,夏钟国才继续道:“这两个地区,晋省可能还好一点。”
“毕竟是有着能源开采这个固定的创收行当,近几年不会出现大的跌幅。”
“把煤炭的智能绿色开采工作做好,把新能源要规模化高质量发展做好。”
“可以用多余的政府营收去投新的产业。”
“万一投对了,产生了什么成果,是有概率让GDP获得增长的。”
“这陇原。”
“难,他没有太多的自有资金。”
“你一个国发委的副主任,也不管钱袋子,想要投都没什么机会。”
听到这话,张鸣打断道:“爸,我有钱。”
“还有两千亿。”
嗯?
看着张鸣,夏钟国的表情有些错愕。
“多少?”
“两千亿?!”
“你就算背着我贪污也贪不到这个数字吧?”
尴尬的摸了摸鼻梁,张鸣老老实实解释道:“盘古集团,还有两千多亿的可用资金。”
“领导跟我说了,要钱没有,我不是能用盘古集团的钱么,那就让我用。”
听到这话,夏钟国沉默片刻,随后摇头道:“这件事你得先跟卫家小子聊一聊。”
“毕竟他如今才是盘古集团的董事长。”
“钱在他手里,你一个发改委的副主任,还管不了国企董事长。”
“这件事你们两个讨论吧。”
送走夏钟国,张鸣想了想,拨通了卫天的电话。
约定明晚见个面后,张鸣走出了书房。
看到夏蝉正带着两个孩子一起看电视,张鸣笑着走了过去。
“老婆,年后我准备再去陇原一趟,家里这边,还要辛苦你了。”
听到张鸣这话,夏蝉还没说话,孩子就开口吐槽道:“爸爸你要早点回来。”
“你不在家的时候,妈妈天天拉着我们去吃火锅,我想吃烧烤,妹妹想吃炸鸡她都不准。”
张鸣:……
……
翌日。
结束了一天繁忙的工作,张鸣赶到餐厅的时候,卫天已经到了。
“领导,新年好啊,这过年没去拜访,见谅见谅。”
听到卫天的话,张鸣笑着摆摆手。
“不搞这些虚的。”
“今天找你过来,主要就是想要跟你谈谈今年的计划。”
“卫董,除去安西省打通天山的资金,西海省的文旅资金外。”
“你们盘古集团还有2000亿以上的可支配资金吧。”
“这笔钱你有什么使用计划么?”
其实在今天来之前,卫天就有猜测张鸣叫自己来可能是资金的问题。
他也从一些渠道知道了张鸣今年的工作压力肯定是巨大的。
过年的时候他和家里商量了一下,早些时候家里是不同意他押注张鸣这个人的。
但是年前那场国安委的会议,那北方四省的军售计划,那鲁班集团顺利接手这项任务让他和他的家庭改变了原本的想法。
张鸣这个人,值得他押注。
“领导,目前这也刚开年,西海省的文旅计划和安西省的隧道项目都是刚布置下去。”
“安兴新区如今也还在进行收尾工作,所以今年我还并未做出任何使用大量资金的计划。”
“您这边是有什么想法了么?”
面对卫天的“懂事”,张鸣犹豫片刻,随后才开口道:“我想盘古集团这笔闲置资金,能不能着重投资在陇原省。”
“这笔钱可以依旧由你判断投资方向,这块我不会做任何干扰。”
“我是希望有热钱能够进入陇原省,让陇原的未来能够多些机会。”
投在陇原么?
听到张鸣的话,卫天有些犹豫。
这和张鸣让他投在其他地方时不一样的。
西海省的文旅,那是有长期的预期收入的。
安西省的隧道,投的不多,而且属于政绩。
但是这两千多亿投到陇原去,还是未知的项目里。
这国资委考核起来,对他这个董事长也是个麻烦。
嗯,虽然可以让彭威网开一面,但是这钱砸进去什么都没得到的话,也是他难以接受的。
“领导。”
“投资可以,但是还是得有一个方向。”
“不然这钱投下去,我没法交代。”
“这样,您这边给我指一条路,我绝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