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阴云,笼罩着繁华都市的角落。
阴冷潮湿的地下街区。
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七号宛如一个从深渊中走出的幽灵。
孤独地穿行在一条废弃的地下防空洞内。
冰冷的积水没过他的脚踝。
但他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下摆,却诡异地滴水不沾。
在他的正前方。
三头体型庞大、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绿色毒瘴的缝合怪异,正发出狂躁的嘶吼。
七号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深处,极其突兀地闪过一抹深邃的黑芒。
没有震耳欲聋的能量轰鸣,也没有眼花缭乱的异能碰撞。
纯粹的黑暗从他的脚下瞬间蔓延开来,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前方数十米的空间。
那三头狂暴的毒瘴怪异甚至连扑击的动作都还没做完。
庞大的身躯便在那股极致的黑芒中猛地一僵。
紧接着,它们引以为傲的毒气、坚硬的外壳以及缝合在一起的血肉。
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一般,被那股黑芒悄无声息地撕裂、吞噬。
不过眨眼之间。
防空洞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连一丝骨渣都没有留下。
只有空气中还残存着极其微弱的臭气,证明这里刚才曾有怪物存在过。
七号面无表情地跨过地上的积水,继续走向下一个坐标点。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
他就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凭借极其恐怖的效率。
接连猎杀了一头又一头的人造怪异。
与此同时。
异能所总部,深埋地下的巨型环形会议室内。
最高负责人卡特莱特靠在真皮真皮座椅上。
看着全息投影屏幕上代表着危机的红色光点被一个接一个地抹除。
他那原本阴沉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满意之色,
“看到了吗。”
“不管那些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捣鼓出了什么新花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在卡特莱特和一众激进派高层的眼中,这几天的战报已经充分证明了一点。
七号,这个异能所耗费无数心血打造出来的怪物。
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最不可战胜的终极兵器。
而这也让他们对即将全面铺开的“二号计划”充满了更加狂热的期待。
坐在会议桌边缘的戴维斯,表面上跟着众人一起附和着点头。
但他的眼神深处,却藏着一抹极其阴冷的嘲弄。
他很清楚,七号前期的顺利,只不过是救赎组织刻意扔出来的诱饵罢了。
真正的杀局,已经在大洋彼岸那些邪修的精心布置下,悄然张开了狰狞的獠牙。
深夜。
城郊旷野之上,雷声大作。
七号循着情报网拼凑出来的最后一条残存线索,来到了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一座废弃了十几年的大型肉类加工厂。
这里地处偏僻,方圆几公里内荒无人烟。
生锈的铁皮厂房在狂风暴雨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宛如一头蛰伏在黑暗荒野中的巨大铁兽。
七号推开那扇虚掩着的沉重铁门。
内部没有一丝灯光。
沉闷的空气中交织着劣质防腐剂、陈年血垢以及一种极其浓烈且令人感到不适的煞气。
空旷的厂房中央,悬挂着一排排早已生锈的倒钩。
水滴顺着千疮百孔的屋顶砸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空洞的滴答声。
七号刚刚踏入厂房的中心区域。
他脚下的步伐便极其罕见地停顿了半秒。
这是一种源自猎手本能的直觉。
四周原本死寂的阴影,在这一刻仿佛突然拥有了生命。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四头体型极其夸张、发生过可怖的二次变异的狂暴怪异。
直接从厂房的四个死角轰然扑出。
这些怪物与之前在市区里清理的那些粗劣试验品完全不同。
它们的身躯不仅更加庞大,体表甚至被强行缝合了一层厚重的暗黑色金属装甲。
最致命的是,它们溃烂的肌肉组织中。
嵌满了如同脉络般跳动的透明软管,里面流淌着高度浓缩的绿色强酸。
它们就像是四辆装载着高爆炸药和生化武器的重型战车。
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生物常理的速度,狠狠地撞向中心的七号。
与此同时。
隐藏在厂房二楼废旧钢架上的三名高阶邪修,终于露出了残忍的獠牙。
他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半句废话。
三名邪修同时捏碎了手中那块散发着刺鼻血腥味的漆黑阵盘。
“嗡——”
伴随着一阵极其尖锐、仿佛能刺破人耳膜的诡异嗡鸣声。
整个废弃厂房的地面上,瞬间亮起了一张密密麻麻的暗红色阵纹网络。
这座名为“蚀骨缚灵”的大阵,是救赎组织专门针对异能所高阶战力研发的杀器。
它能够瞬间抽离阵法范围内所有的游离能量,并形成一股极其恐怖的重力磁场。
暗红色的光芒瞬间点亮了整个厂房。
在这股突如其来的诡异重压之下。
七号眼底刚刚泛起的那抹深邃黑芒,第一次出现了极其明显的凝滞。
就像是原本奔腾的江水突然被冰封。
七号身边的黑暗气息被暗红色的阵纹死死压制,他的动作也出现了微不可察的迟缓。
而那四头变异怪异,却完全不受阵法的影响。
战斗在一瞬间便进入了极其惨烈的白热化。
面对四头毫无痛觉的战争机器的绞杀,以及暗处高阶邪修不断加持的阵法压制。
七号从出道以来,第一次陷入了极其被动的下风。
他侧身避开了一头怪异极其狂暴的利爪挥击。
手起刀落,并指如剑。
一道勉强凝聚出的黑芒斩断了怪异的半边肩膀。
但那头怪异根本没有后退的意思。
它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竟然直接引爆了自己胸腔内那根最粗的强酸管道。
“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厂房内回荡。
粘稠的绿色强酸毒液,如同暴雨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四处飞溅。
这些强酸的腐蚀性恐怖到了极点,连地面的承重钢筋在接触到的瞬间,都被融化成了一滩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