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瘦高个妇人,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你想想,但凡她家里还有男人,至于被遣返回来吗?”
圆脸盘的妇女接话道:“而且我听说,她家男人是出了工伤,让设备给砸死了。”
“啧啧啧……这不是克夫么……”
“你这算什么,”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矮个子妇人,左右看了看,忍不住插嘴道。
“那天我听村长说,她还有个劳改犯的儿子呢。”
“嘶……”几个女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贾张氏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层嫌弃。
“这一大家子,没个省油的灯。”
“当年削尖了脑袋,非要往城里钻,以为自己是飞上枝头的凤凰。”
“结果呢?凤凰没当成,现在连鸡都当不了咯。”
“我看啊,这就是报应。”
“谁说不是呢……”
女人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生产队长将众人的话听在耳里,却丝毫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今年的粮食收成本就不多,现在又来了个吃白饭的,换谁心里能高兴?
贾张氏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长舌妇。
那几人被盯得心里有些发毛,梗着脖子骂道:“瞅什么瞅,你个丧门星。”
若是以前,贾张氏非得让她们,见识一下老贾的厉害!
但现在,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对方人多势众,她怕挨揍。
农村可不比城里,光有文斗,没有武斗。
贾张氏低下头,继续开始锄地。
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忍一忍,再忍一忍,先有活下去的资本再说。
早晚有一天,她要让这些长舌妇,见识一下老贾的威名!
殊不知,贾张氏的此番表现,在众人眼里,那就是怂了!
说明他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几个妇女对视一眼,眼里闪烁着发现新八卦的激动。
相信用不了多久,有关张小花故事,就会传遍张家埠子的每一个角落。
四合院。
随着刘光齐结婚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刘海中期待的同时,还有点‘小苦恼’。
自家儿媳妇那样,着实是有些拿不出手。
这要是街坊邻居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刘家吃软饭呢。
而刘光齐,反倒成了最不上心的那一个。
因为他已经把,‘卖自己’的600块,全都拿到手了。
这几天刘光齐,连做梦都会笑醒,他已经看到,好日子在向他招手了。
终于到了结婚这天。
刘海中一大早就起来张罗,院里挂了几条红布。
还斥巨资两毛,请阎埠贵写了几个囍字。
虽说算不上多气派,倒也勉强有几分喜庆的意思。
临近晌午,迎亲的队伍回来了。
鞭炮噼里啪啦一响,院里的大人小孩都涌出来看热闹。
刘光齐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胸口别了朵红花,推着车歪歪扭扭地走在最前方。
新娘子垮坐在后座上,两条粗壮的大腿,耷拉在地上。
即使坐着,那魁梧的身形也掩盖不住。
等新娘进门下车,院里安静了好几秒。
只见张春雨一张圆盘大脸,浓眉阔口,膀大腰圆,站在那里像半截铁塔似的。
那一身新做的红衣裳,绷得紧紧的,愣是把婚服穿出了铠甲的气势。
跟刘光齐一比,两人像是不在一个图层里。
院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倒抽冷气的声音。
“卧槽!这大体格子……”
“我的老天爷,这姑娘吃啥长大的,咋这么壮?”
“啊这……这……这……”一个老太太张着嘴,半天没说出句囫囵话。
她活了大半辈子了,还从没见过如此……‘魁梧’的姑娘。
“难怪怎么问,老刘都闭嘴不谈,敢情娶了位‘壮士’啊。”
“我就说嘛,哪个领导家的闺女,好端端能看上刘光齐。”
“啧啧。这体格,怕是老刘家捆一块儿,都不够人打的。”
“现在看来,两家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快得了吧,别得了便宜卖乖了,这三转一响什么都没有,我估计这彩礼也没多少钱。”
“你说这俩人上床……谁在上面?还不得把床震塌了?”
话音刚落,周围几个年轻人憋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许大茂站在人群后面,双手抱胸,摇头晃脑地来了一句。
“啧啧啧,这哪是娶媳妇儿,这分明是给院里添了堵承重墙啊。”
于国杰本来就是看热闹来了,听到这话,嘴角也是忍不住抽了抽。
不过刘光齐站在女方旁边,那本就清瘦的身板,被衬得像根豆芽菜。
整个人像发育不完全似的,瞧着别提多别扭。
他现在有点怀疑,刘光齐之所以跑路,是不是也有女方的因素?
这不纯纯牙签搅大缸吗?
按理说结婚嫁娶是大喜事,气氛应该热闹起来。
可满院子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氛。
刘光齐自然也察觉到了,四周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迅速恢复如常。
反正在他眼里,这一切不过是场戏而已。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该死的流程走完。
即使早就习惯了,众人异样的目光,张春雨心里还是难掩失落。
张山青跟李雪,从踏进院就黑着脸。
要说最后悔的,莫过于刘海中了。
看着看周围邻居们,那一个个憋笑的表情,他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本以为能沾上亲家光,在院里好好扬眉吐气一回。
现在看来,丢人不说,还还想把亲家给得罪了。
刘海中此时,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是这种结果,他说什么,也不在院里办。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硬着头皮也得把流程走完,好让这帮看热闹的赶紧散了。
于是接下来,这场婚礼就跟按了加速键一样,匆匆了事儿。
两位新人,甚至都没给大家分喜糖,就跟女方家长急匆匆离开了。
刘海中阴沉着脸,回了自己屋,收下意识摸向了自己的腰带。
可拔剑四顾心茫然,刚才还在眼前的,刘光福跟刘光天,早就不见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