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吱呀。”
链条因为缺乏润滑，发出干涩而单调的摩擦声。
地下二号发电厂里，几十个特制的人力脚踏发电机排成一排。失去灵压和科技加持的宇智波斑、凯多等人，正麻木地蹬着脚踏板。
“法克……老子这辈子都没觉得大腿肌肉能酸胀成这样。”
托尼·斯塔克咬着牙，汗水顺着额头砸在生锈的铁梁上。他身上的蓝色厂服已经湿透贴在背上。昨天为了那个该死的“灵子反应炉”，他熬了三十个小时，现在连眼皮都重得像灌了铅。
“斯塔克先生，呼吸要配合踩踏的节奏。”
旁边的单车上，蓝染惣右介正平稳地蹬着踏板。
即使沦落到踩单车，他的背依然挺得很直，只是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因为汗水不断往下滑。他伸手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声音因为缺水显得有些沙哑：“根据我的计算，保持每分钟九十圈的频率，我们就能在下午五点前攒够换取两块黑面包和一瓶纯净水的工分。”
另一边的钟离同样在不紧不慢地蹬着单车，裤脚用夹子夹着，免得绞进链条里。他看着发电机面板上缓慢跳动的数字，叹了口气：“只是，这发电机内部的阻尼器显然被刻意调重了。白氏集团在消耗员工体力方面，确实做到了极致。”
“你们两个……居然还有心思研究这个。”托尼啐了一口，感觉嘴里全是铁锈味。
就在三个顶级智囊在地下室为了几块黑面包拼命蹬车的时候，刺耳的红灯突然在发电机房的头顶亮起。
“警告，西海海域出现大范围空间重叠，所有部门进入二级战备。”
机械广播播报完毕后，发电机座上的阻尼感突然一轻，链条空转了几圈。
“停电了？”托尼一愣。
蓝染却停下了动作，眼神深邃地看向头顶黑漆漆的管道：“不，是外部电网被切断了。看来，又有新的‘资产’砸进了这片海域。”
……
西海，原本晴朗的天空在几分钟内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覆盖。
暴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海面上弥漫起一股混杂着煤烟、铁锈和腐败垃圾的刺鼻气味。
一座黑压压的庞大城市，如同雨夜中的巨兽，凭空镶嵌在了西海的群岛之间。这里高楼林立，建筑风格充斥着压抑的哥特式尖顶，无数霓虹灯在雨幕中闪烁着病态的冷光。
哥谭市。
韦恩庄园，漆黑的地下蝙蝠洞内。
无数全息屏幕正闪烁着红色的报错光芒。
布鲁斯·韦恩穿着沉重的蝙蝠战衣，站在主控台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阿福，卫星信号恢复了吗？”
“恐怕没有，少爷。”年迈的管家阿尔弗雷德端着红茶走过来，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仅是卫星。我们刚刚失去了与大都会、星城的全部联系。根据雷达残留的数据，我们似乎……落进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大海里。”
布鲁斯没有说话。他飞快地敲击着键盘，试图调用韦恩集团部署在外界的备用服务器。
然而，屏幕上突兀地弹出了一个黑色的圆圈Logo。
那是一艘黑色帆船的标志，旁边用冰冷的字体写着：【白氏集团，重组进度：74%】。
“这是什么？外星入侵？还是卢瑟的新把戏？”布鲁斯盯着那个不断吞噬韦恩集团底层数据的黑色Logo，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少爷，更糟糕的是。”阿福看着平板电脑上跳动的数据，声音干涩，“韦恩集团在外界的实体资产，正在被这个‘白氏集团’以一种极其野蛮的方式强行并网。我们的股票甚至还没开盘，就已经被对方用虚拟资金链恶意做空了。”
“他们哪里来的庞大资金？”布鲁斯咬牙。
“不知道。但对方似乎掌握了某种远超我们理解的金融算力，他们直接用一种名为‘白氏币’的数字货币，强行替代了美金在哥谭的流通。现在，哥谭所有的银行大楼，都已经被贴上了查封封条。”
布鲁斯·韦恩深吸了一口气。
“准备战机。”布鲁斯转过身，披风在空气中划过冰冷的弧度，“我要去那个所谓的总部看看。”
半小时后，雨夜中的韦恩企业大厦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
布鲁斯刚刚从蝙蝠战机上跳下，降落在天台上，就看到前方已经站了几个人。
雨水顺着黑色斗篷流下，但前方的人身上却连一滴雨都没有沾到。
大秘玛奇玛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一身笔挺的职业西装，正静静地看着他。在她身后，站着两个穿着白色西装的海军将领，腰间挂着长刀，眼神冷漠。
“布鲁斯·韦恩先生。”
玛奇玛微微颔首，金色的圈圈眼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
“我是白氏集团总裁办大秘书，玛奇玛。鉴于您的‘韦恩企业’涉嫌无证经营、偷税漏税以及长期非法资助暴力组织（蝙蝠侠），集团法务部已对贵公司提起行政清算。”
玛奇玛将一份被打湿了一角的红色文件递了过去。
“根据《诸天兼并法》第三条，韦恩大厦及哥谭所有产业，即刻归属白氏集团西海分公司。”
布鲁斯隐入黑暗中，沙哑着嗓子开口：“离开我的城市。不管你们是谁，哥谭不接受外来者的统治。”
“真是固执的土著啊。”
玛奇玛身后，一名海军中将冷哼一声。
“刷！”
刀光一闪。
布鲁斯本能地射出蝙蝠飞镖，但飞镖在半空中就被一股看不见的气流直接震碎。紧接着，那名海军中将的刀锋上悄然覆盖了一层漆黑的物质，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直接砸在了布鲁斯的胸口。
“砰！”
沉重的动能直接将布鲁斯砸得滑行了十几米，合金胸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他引以为傲的科技防弹衣，在武装色霸气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块塑料板。
“韦恩先生。”玛奇玛撑着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半跪在雨水中的黑暗骑士。
“老板说了，您的夜间格斗技巧非常优秀。刚好集团的安保部门缺一个上夜班的巡逻队长。签下这份合同，您可以继续留在哥谭，拿着每月三千白氏币的底薪，继续在黑夜里保护这片废墟。”
玛奇玛抖了抖手中的合同。
“否则，明天天亮的时候，哥谭所有的流民，都会因为断粮而暴动。您应该不想看到那一幕吧，蝙蝠侠？”
雨水打在黑色面具上。
布鲁斯·韦恩死死盯着那份合同，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捏得发白。
哥谭市，韦恩庄园地下。
蝙蝠洞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和潮湿苔藓的味道。水滴顺着钟乳石砸在岩壁上，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布鲁斯·韦恩坐在主控台前，屏幕幽蓝的光打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上。他连战衣都没脱，双手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
“进度百分之九十八……少爷，这套名为‘骑士陨落’的木马病毒，真的能穿透他们的防火墙吗？”老管家阿尔弗雷德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站在布鲁斯身后，声音干涩。
“这是我针对天启星母盒设计的底层逻辑病毒，不管这个‘白氏集团’是外星人还是异次元怪物，只要他们使用电子网络，就会被我切断主板供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