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十七分。
王刚的手机弹出一条群聊邀请。
群名：【全国排位赛·星城代表队（工作群）】
拉他进群的人是周震南。
王刚点进去的时候，群里已经有了九个人。
周震南、陈志国、苏晚晴、王耀、李浩、赵铁柱、方晓晓、陈大壮、刘强。
他刚进群，消息就开始跳了。
【周震南（校长）：人齐了。】
【周震南（校长）：明天早上七点半，我办公室集合。迟到一分钟扣十颗兽核。】
【赵铁柱：校长，七点半？我平时八点才起床……】
【周震南（校长）：扣二十颗。】
【赵铁柱：七点半准时到。】
【王耀：我有个问题。】
【周震南（校长）：说。】
【王耀：为什么刘强在群里？他是替补。替补需要七点半到吗？】
【刘强：大壮在哪我在哪。】
【王耀：我没问你。】
【刘强：但我回答了。】
【陈大壮：都别吵了。我在打排位。】
群安静了两秒。
【方晓晓：陈大壮你A级铁壁是认真的吗？你天天打游戏我坐你后面一学期了一点没看出来。】
【陈大壮：看出来了你会怎样？】
【方晓晓：……也不会怎样。就是觉得离谱。】
【李浩：我也有个问题。明天集合的时候，我需要以什么形态出席？】
群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知道李浩在问什么——她现在是女的。张伟的包月还没到期。
【周震南（校长）：什么形态都行。能站着就行。】
【苏晚晴：明天见。】
这是苏晚晴在群里发的唯一一条消息。简短，冷淡，像她的序列能力一样——绝对零度。
王刚锁了屏，翻了个身。
赵铁柱在对面床上探出脑袋：“哥，明天真七点半？”
“嗯。”
“那我定六点五十的闹钟。”
“你定六点的。”
“为什么？”
“你起床要赖二十分钟。洗漱要十五分钟。走路要十分钟。还有五分钟用来迷路。”
赵铁柱张了张嘴，发现无法反驳。
他默默把闹钟调到了五点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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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京都。
皇城序列学院。
校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赵鸿儒坐在红木椅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份红头文件。文件的抬头是【关于第八届全国序列学院联合排位赛举办地点变更的通知】。
他已经看了第三遍。
“星城。”
赵鸿儒把这两个字念出来，语气像在品一块过期的糕点。
“全国排位赛。搬到星城。”
坐在对面的教导主任孙德明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
“星城序列学院，全国倒数第三”。
“上届排位赛实战环节第一轮就被淘汰”。
“派出的七个人加起来没凑够一个A级。”
“这种学校，凭什么拿主场？”
赵鸿儒没接话。他翻到文件最后一页，盯着落款处的签章。
总部直签。
不是教育司，不是序列管理局，是军方总部。
“三亿两千万专项拨款。”赵鸿儒把数字念了一遍。“我们皇城学院去年全年经费，一亿八。”
孙德明的笑容僵了一瞬。
“赵校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不是教育系统的决定。”赵鸿儒把文件合上。“是有人在上面打了招呼。”
“谁？”
赵鸿儒没回答。他拿起手机，翻到全国序列学院校长联络群。
群里已经炸了。
【南海学院·林校长：@总部联络员 请问比赛地点变更的依据是什么？我们已经做了三个月的主场申请准备。】
【西北学院·马校长：星城？那个地方连像样的训练馆都没有吧？上次我去参观，他们的序列检测仪还是十年前的型号。】
【东海学院·张校长：三亿二的拨款？给星城？他们拿这钱干什么？修厕所？】
消息刷了几十条，清一色的质疑和不满。
赵鸿儒没发言。他在等。
果然，三分钟后，总部联络员回了一条。
【总部联络员：各位校长，变更决定已经过总部审批，不接受复议。具体原因涉及保密条例，恕不公开。请各学院按通知要求准备参赛事宜。】
群里安静了五秒。
然后更炸了。
【南海学院·林校长：保密？什么保密？比赛地点还能涉密？】
【西北学院·马校长：我教了三十年书，第一次听说比赛场地是机密。】
京都皇城学院。
校长联络群的消息还在疯涨。
赵鸿儒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他不需要看了。十六所学院的校长，意见高度统一——凭什么是星城？
但意见统一又怎样？文件上盖的是总部的章。
“调查一下。”
赵鸿儒端起茶杯。
“星城学院最近半年有没有什么异常动态”。
“人员变动、新生觉醒数据、裂隙任务记录——全部调出来。”
孙德明推了推眼镜：“赵校长，您觉得他们藏了人？”
“三亿二千万。”
赵鸿儒吐出这个数字。
“你见过总部给一所倒数第三的学校拨三个亿吗？”
孙德明摇头。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赵鸿儒的目光落在窗外夜色里。
“星城有东西。很重要的东西。重要到总部愿意把全国大赛的主场权拱手相让。”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我们有二十三天去查。”
赵鸿儒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名字。
“还记得星城军分区的老秦吗？”
“秦北山？”
“给他打个电话。叙叙旧。顺便问问星城最近热不热闹。”
孙德明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赵鸿儒又开口了。
“对了。”
“嗯？”
“派两个人去星城。不用做什么。在学校周围转转。看看他们的学生什么水平。”
孙德明应了一声。
门关上后，赵鸿儒靠回椅背，闭上眼。
七连冠。
他不允许这个纪录断在一所连名字都没几个人记得住的学校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