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点五十八分。
训练馆门口。
陈志国穿着运动服，抱着臂，看手表。
五点五十九。
王耀到了。
头发没梳，眼皮肿着，校服穿反了。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站着就能睡着。
六点整。
苏晚晴准时出现。
银白长发扎成马尾，运动鞋带系得一丝不苟。
她站在王耀旁边，面无表情。
“我以为你会迟到。”陈志国说。
“军方作息。”苏晚晴回答。
六点零一分。
赵铁柱跑过来了。边跑边穿鞋。左脚穿右脚的。
六点零二分。
方晓晓到了。
一米八三的壮汉身板，穿着粉色运动T恤——变男身之前买的，现在绷在身上像健美比赛选手的紧身衣。
六点零三分。
李浩被张伟从宿舍门口送过来。
张伟牵着她的手，递上一瓶酸奶。
“加油，宝贝。”
李浩甩开他的手。
“滚。”
六点零四分。
陈大壮到了。刘强跟在后面，拎着保温杯和两包辣条。
“大壮你慢点走，路面有霜——”
“我铁的，滑不了。”
六点零五分。
没有王刚。
六点零六分。
还是没有。
陈志国深吸一口气。正要打电话——
王刚从训练馆里面走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进去的？”
“昨晚来的。”王刚打了个哈欠，“训练馆里有空调。”
陈志国不想追究了。
“全员到齐。热身——五十公里。出发。”
“等等，”赵铁柱举手，“五十公里是什么概念？”
“一个全程马拉松再加八公里。”
“那正常人跑完要多久？”
“你不是正常人。你是序列者。两小时之内跑完。”
赵铁柱的手放下了。
“我觉得我就是个正常人。”
没人理他。
——
第一公里。
王耀在最前面。速度最快。烈焰序列让他的爆发力极强，步幅大，节奏稳。
苏晚晴在第二。跑姿标准得像教科书，呼吸频率恒定。
陈大壮第三。金属化的腿在跑道上踩出闷响。
赵铁柱第四。肌肉强化让他的持续输出不差。
方晓晓第五。一米八三的长腿跨幅很大，但跑了八百米就开始喘。
李浩第六。风刃序列的身体素质偏脆皮，但序列2的升级让耐力有所提升。
王刚。
最后。
第一公里跑完时，王耀已经领先他二百米了。
“王刚！你在散步吗！”陈志国骑着自行车跟在旁边。
“我是战略性保存体力。”
“你九秒三的五十米速度，保存个屁的体力！给我跑起来！”
王刚加速了。
从散步变成了快走。
第五公里。
方晓晓的粉色T恤已经湿透了，贴在一米八三的壮汉身板上，肌肉线条清晰可见。路过的晨练大爷看了两眼，竖起大拇指。
“小伙子，练得不错。”
方晓晓的脸一阵抽搐。
“我是女的。”
大爷看了看她的胸肌、腹肌和手臂围度。
点了点头。
“嗯，现在女同志也很壮。”
方晓晓不想说话了。
第十公里。
赵铁柱的校服炸线了。跑步时肌肉膨胀，整个后背的缝线全崩开了，跑道上撒了一路的布条。
他光着上身继续跑。
“陈老师！我能去买件衣服吗！”
“跑完再买。”
“我光膀子跑在大街上会不会被抓？”
“你B级序列者，谁抓你？”
赵铁柱想了想，有道理。
第十五公里。
陈大壮在嚼辣条。边跑边嚼。
“陈大壮！跑步的时候不准吃东西！”
“补充能量。”
“补充个——你把辣条收起来！”
“最后一根了。”嘎嘣。
刘强在路边端着保温杯等着。“大壮！喝口水——”
“不用。铁的，不渴。”
第二十公里。
王刚掉队了。
掉了三公里。
陈志国的自行车在旁边吱嘎吱嘎响。
“王刚，你现在的配速是每公里九分半。全队最慢。比七十岁老太太快一点。”
“我……觉得我……比昨天……快了……”
“昨天你没跑过。”
“那比……前天……”
“前天你也没跑过。”
王刚低头跑着，胸口全是火烧的感觉。六十七的力量值，跑长距离就是酷刑。
但他没停。
因为口袋里还有五颗粉色弹珠。
万一陈志国逼急了，他不介意给教练来一发。
陈志国好像读懂了他的眼神。
自行车往前骑了两米。拉开安全距离。
——
这样的训练，持续了二十天。
每天五十公里晨跑。
每天三小时战术演练。
每天两小时道具配合训练。
第三天，王耀在跑步途中烈焰失控，点着了路边的绿化带。消防车来了两辆。
第五天，赵铁柱和陈大壮练对抗，一拳砸在陈大壮的金属化腹甲上，自己的手腕肿了三天。
第七天，方晓晓终于适应了男体的跑步节奏。但她在休息时无意识地把腿并拢侧坐，被王耀拍了照发群里，配文“方姐真的是男的吗？”
方晓晓追了他八百米。速度是全队第二快。
陈志国在旁边掐表。
“方晓晓，刚才你八百米用时两分十一秒。比之前快了九秒。”
“我是去打他的！不是在训练！”
“效果一样。明天王耀继续激怒你。”
“陈老师！”王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第十天，方晓晓和陈大壮变身到期，恢复了女身。李浩也恢复了男身。
陈志国当天下午集合全队。
桌上放着三十颗增幅型珠子。
“参赛选手每人四颗。赛前服用。全属性提升百分之二十。持续十天。”
还有剩下三个是封印类型的。
你们用来对付其他人。
“不用。”
七个声音几乎同时开口。
整齐度比训练了二十天的战术配合还高。
陈志国的手停在半空。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珠子，又抬头看了看面前七张表情各异但态度一致的脸。
“我还没说完——”
“不用说了。”王耀第一个站出来，双臂抱胸。他的站姿很标准，但左脚不自觉内扣了两厘米——变身后遗症。“我王耀，A级烈焰，可以输，可以死，这珠子不搞。”
“你上次变完之后在食堂喝了三杯奶茶。”赵铁柱冷不丁来了一句。
“那是意外！渴了！跟变身没关系！”
“你还发了朋友圈，配文'今日份甜甜'——”
“我删了！”
王耀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他猛地转过身背对众人，肩膀在抖。
陈志国揉了揉眉心，目光转向第二个人。
“赵铁柱。”
“陈老师。”赵铁柱一脸正气，“我拒绝。”
“理由。”
“商业形象。”赵铁柱的表情非常严肃，“我现在是御足天下的联合创始人，名下管着三十多个兽娘员工。我要是变成女的，员工看见了还怎么服管？赵德发商业帝国不能因为一颗珠子崩盘——”
“你管的那些兽娘全是王刚变出来的。”陈志国的语气很平，“她们对这事的接受度比你高。”
“那不一样。我是管理层。管理层要有威严。”
“你爸管理一屋子兽娘也没变过性。”
“那更不行了。他看见我变女的，会打断我的腿。”
陈志国放弃赵铁柱，看向下一个。
“方晓晓。”
方晓晓刚恢复女身不到半天。她坐在椅子上，腿下意识地叉开——男体坐了十天的肌肉记忆还在。她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
增幅型珠子对女生的效果是变成男性。
她十天前就是男的。
刚变回来。
“你让我……再变回去？”
“对。百分之二十全属性——”
“我刚把买的男士内裤全扔了。”
“可以再买。”
“我买的那些XL码运动内衣也刚到。”
“退货。”
方晓晓沉默了三秒。
“陈老师，我很尊重你。但我要说一句不太礼貌的话。”
“说。”
“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