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国站在桌前，手指搭在那排珠子上，挨个扫了一遍面前七张脸。
王耀背过身去。赵铁柱双臂抱胸。方晓晓翘着腿坐在椅子上，表情写着四个字——恕不奉陪。
陈大壮在嚼辣条。刘强在旁边帮她撕包装。
李浩面无表情。苏晚晴也面无表情，但她的面无表情更有质感。
王刚蹲在角落玩手机。
"……行。"陈志国把珠子收回盒子里，"不用就不用。但这批增幅型的效果是实打实的。百分之二十——"
"陈老师。"王耀没转身，但声音很坚定，"您要是再说一遍百分之二十，我现在就退队。"
"我也退。"赵铁柱说。
"附议。"方晓晓说。
陈志国闭嘴了。
他把盒子盖上，放进抽屉里。锁好。
钥匙揣进兜里。
心里的声音很轻：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没人要呢。
百分之二十啊。全属性。无条件。唯一的代价就是变个性别，十天就回来。划算到离谱。
要是他还有选择的话……
算了。下次偷偷用。
"解散。"陈志国挥了挥手，"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比赛。都给我养好精神。"
七个人鱼贯而出。
陈志国等门关上，从抽屉里又把盒子拿出来了。
打开。
三十颗珠子。粉色的。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
他拿起一颗，放在掌心里看了三秒。
又放回去了。
锁好。
站起来。
坐下。
又打开。
"……妈的。"他骂了一声，把盒子锁进了柜子最底层，钥匙压在花盆下面。
然后出门了。
走了八步。
回来。
从花盆下面摸出钥匙。
——
赛前一天。
晚上八点整。
星城序列学院校群。
周震南发了一条消息。
【校长·周震南：@全体成员 比赛规则最终版下来了。所有参赛学生必读。】
群里瞬间活了。
【陈大壮：来了。】
【王耀：说。】
【赵铁柱：我先坐好。】
【方晓晓：终于定了。】
周震南发了一张图。
图上是总部盖章的红头文件扫描件。密密麻麻的条款，但核心内容被校长用红色荧光笔圈了出来。
【校长·周震南：别看文件了，太长。我给你们说重点。】
【校长·周震南：马拉松赛制不变，四十二公里，允许使用序列能力，允许对抗。但路线改了。】
【校长·周震南：不是一条路。是三条。】
群里安静了两秒。
【王明：三条路？】
【校长·周震南：对。起点相同，终点不同。选手出发前自行选择路线，一旦选定不能更换。三条路线的距离、难度和奖励全都不一样。】
【校长·周震南：第一条路——"绝境线"。全长六十八公里。路线经过模拟裂隙、C级魔物投放区、序列压制地带。沿途设有十二个检查点，每个检查点都有对抗型障碍。简单来说，这条路会有活的魔物拦路。】
【赵铁柱：有多活？】
【校长·周震南：C级石甲兽那种活。】
【赵铁柱：我选第二条。】
【校长·周震南：我还没说第一条的奖励。】
【校长·周震南：第一名奖励——S级序列原核"雷霆风暴"。融合后可开启第二序列能力。】
群炸了。
【王耀：？？？】
【陈大壮：S级原核？就是上次说的那个？】
【方晓晓：双序列……】
【刘强：大壮你看见了吗！】
【陈大壮：我在你旁边。别发消息了。】
【孙浩：这玩意儿全国才三颗吧？第一条路的第一名就给一颗？】
【校长·周震南：对。所以这条路最难。能跑到终点的都不是一般人，第一名更是万里挑一。】
【赵铁柱：我重新考虑一下第一条。】
【校长·周震南：第二条路——"试炼线"。全长四十八公里。难度中等，沿途有D级模拟障碍和地形干扰，但没有活体魔物投放。】
【校长·周震南：第一名奖励——A级序列原核"超速再生"。融合后获得被动再生能力，轻伤三秒恢复，重伤十分钟修复。】
【方晓晓：超速再生？这不就是我的上位版本？】
【李浩：A级原核也很顶了。】
【王耀：再生能力是万金油。谁拿到谁赚。】
【张伟：所以第二条路的竞争反而最激烈？不想拼命但又想拿好东西的人全会往这条路挤。】
【赵铁柱：精辟。我再重新考虑一下。】
【校长·周震南：第三条路——"安全线"。全长三十公里。全程无魔物、无对抗型障碍。跑就行了。】
群里又安静了。
【陈大壮：听起来像小学春游。】
【孙浩：奖励呢？】
【校长·周震南：第一名奖励——F级序列原核"镜像复制"。】
【校长·周震南：效果是可以复制一个目标的序列能力。但只能复制最低级别，也就是F级。且复制后的能力不可升级，不可叠加，有效期三十天。】
沉默。
持续了十五秒的沉默。
然后群里的反应来了。
【王明：F级？】
【孙浩：复制F级？】
【赵铁柱：三十天？不可升级？】
【张伟：这奖励是不是写错了？】
【刘强：我刚才以为我近视看花了，擦了三遍眼镜。】
【陈大壮：复制一个F级能力……我裸着手去搓地面都比这强。】
【王耀：这是奖励还是惩罚？第三条路跑三十公里就为了拿个F级能力用一个月？我上厕所蹲十分钟产出的东西都比这有价值。】
【方晓晓：你这个比喻过于生动了。】
【孙浩：所以第三条路的设计意图是什么？给跑不动又不想放弃的人一个安慰奖？】
【赵铁柱：安慰奖也太寒酸了。F级能力我随便觉醒一个都比它强。】
【李小飞：这就是传说中的参与奖吧。重在参与。】
【校长·周震南：别小看第三条路。规则写得很清楚，三条路线的排名是分开计算的。第三条路的前十名同样计入学院总成绩。】
【赵铁柱：那也是F级啊校长。F级能复制出什么？让我变大变小？还是让手指发光当手电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