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第三条?”
牛大勇冷笑一声,双手一发力,硬生生将手里的实心钢管折成了U型。
“第三条线给什么?一个F级的复制!F级能干嘛?复制对面抖胸肌吗”?
“我这D级的胸肌需要一个F级来复制”?
简直是侮辱我们铁壁的肌肉厚度!
谁要是去选第三条线,去拿那种垃圾奖励,就是侮辱我们西北汉子的荣誉!
有那力气,不如直接退学回家种烤红薯!”
“对!不选第三条!”
“谁选谁孙子!”
壮汉们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视线再转。
江南白鹭学院。
这里是公认的素质最高、修养最好的学院。
学生们一袭剪裁得体的单薄白衣,坐得端端正正,连交头接耳的声音都很微弱,仿佛真的在参加一场学术研讨会。
女校长李若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柔和。
“同学们,这世界上的序列资源,分为三种”。
“值得拼命争取的,顺手牵羊的,以及……避之不及的。”
她点亮屏幕,玉指指向S级原核的位置:“这是值得拼搏的。”
光标滑向A级超速再生:“这是大家在力有不逮时,可以考虑顺手争取的底线。”
最后,光标在F级“镜像复制”上飞速滑了过去,没有任何停留,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眼睛的亵渎。
前排,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站起来,微微鞠躬,语气谦逊。
“校长,那个F级复制能力,如果我们在某些极端的辅助条件下,是否也具有一定的战术储备价值?”
李若兰掩嘴轻柔地笑了笑。
“或许有吧”。
“但我们白鹭学院的学生,不需要去挖掘垃圾桶里的价值”。
“那就像是别人嚼过吐在地上的口香糖,哪怕它曾经再甜,咱们白鹭的人,会去捡起来嚼第二遍吗?”
她环视一圈:“如果遇到跑第三条线的人,大家可以稍微让一让。不要和他们产生任何交集,那会拉低你们的序列品味。”
清秀男生恍然大悟,恭敬坐下:“受教了。确实掉价。”
此时的地下三层,足足四十多个临时休息区。
不管各校的战术怎么制定,不管他们是想抱团取暖,还是想单打独斗。
也不管他们是第一梯队不可一世的霸主,还是年终垫底勉强混经验的咸鱼。
在面对路线选择时,所有带队教练和四万多名学生,都达成了一项惊人且整齐划一的共识。
绝境线,玩命拼!
试炼线,顺手抢!
安全线?
那是收容残疾和智障的下水道。
那个F级“镜像复制”原核,更是被所有人彻底钉死在了“连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的耻辱柱上。
甚至在走廊的公用移动厕所排队时,不同学院的学生撞见了,连赛前放狠话的寒暄方式都变了。
“哥们儿,哪条线?”
“肯定绝境线啊,S级冲一波。你呢?”
“我自制力差,去试炼线混个A级。”
“也行,挺稳。对了,你们学校有人去第三条线吗?”
被问到的学生当场跳脚,像受到了奇耻大辱。
“怎么可能!我校规第一条就是不收智力发育迟缓的。为了个F级跑三十公里?有那脚骨力,我去网吧包夜打两把游戏不香吗?”
“哈哈哈,说得对,听说星城今年派了个纯正的F级来参赛,估计第三条线就是给他这种吉祥物准备的。让他自己玩泥巴去吧。”
就在各大高校把第三条线的F级原核贬得一文不值,顺带着将星城学院的“F级参赛者”当笑点反复咀嚼时。
星城序列学院。体育馆。
一千多名学生穿着统一的白色校服,站成一个巨型方阵。
主席台上,校长周震南拿着一个有些年头的麦克风。
由于线路老化,麦克风时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旁边的投影幕布拉了下来,上面显示着三条大比路线的地图。
“同志们!”
周震南中气十足,声音通过劣质音响放大,震得前排学生的耳膜嗡嗡作响。
“第八届全国序列学院联合排位赛,主场在我们星城!这说明什么?说明历史的重任,交到了我们手上!”
台下静悄悄的。
大家都看着他。
“这次比赛,路线有三条。但我在这里,只说一条!”
周震南手里的激光笔红点,死死钉在幕布上的绝境线处。
“第一条路!绝境线!奖励是S级序列原核‘雷霆风暴’!”
周震南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发亮。
“这可是能开启第二序列的逆天改命之物”!
“咱们星城,建校以来垫底了七届!为什么连年垫底”?
“因为我们不够狠!”
周震南猛地一拍演讲台。
“这次,我们要死磕S级!七人主力,连同剩下的精锐预备队,给我把人海战术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前方就算是C级魔物拦路,哪怕是用牙咬,也要给苏晚晴和咱们的主力撕开一条路!能不能做到!”
“能!”
一千多人的回复震响体育馆穹顶。
大家刚从前段时间的“变身”与绝望中挣脱出来,急需一个宣泄口。
周震南很满意这种状态。他点点头,指着幕布下方的安全线。
“至于第三条路,安全线,奖励是个F级的镜像复制。有没有人想去?”
下方立刻传来一片嘘声。
“校长,你当我们傻啊!”
人群里,有人扯着嗓子喊。
“F级!这种东西掉地上我都懒得弯腰捡!”
“对!去那条路的都是脑残吧!”
“我校规第一条就不允许去受这种侮辱!”
“为个F级跑三十公里?把腿跑断就拿个这种破烂?真不如回宿舍睡觉!”
整个方阵爆发出一阵接一阵的嘲讽。鄙视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学生们个个义愤填膺,仿佛谁去选第三条路,谁就是全校的罪人,要被钉在星城的耻辱柱上。
周震南压了压手,笑容满面。
“说得好!我星城男儿,骨头是硬的!绝不去捡那种垃圾!谁要是去选第三条路,我就把他的名字贴在男厕所的小便池上,让他每天受人唾弃!”
方阵里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赵铁柱站在主力队伍的角落,缩了缩脖子。他转过头,看着旁边从始至终都在打哈欠的王刚。
“王刚,你听见没?贴男厕所小便池。”赵铁柱压低声音。
王刚揉了揉眼角,挤出一滴生理性眼泪。
“听见了。校长挺有创意的。”
“那你还去不去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