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半。
星城序列学院体育馆地下三层,特大号连通休息区。
四十多个独立分会场被防屏蔽屏风隔开。
这里是各校带队校长做最后战术布置的地方。
京都皇城学院休息区。
四百八十名身穿黑金校服的学生站成一个方阵。
安静。
绝对的安静。
校长赵鸿儒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激光笔,指着身后巨型投影幕布上的三条路线图。
“绝境线。”
赵鸿儒的激光笔红点落在第一条路线上。
“全长六十八公里,有C级魔物投放”。
“这就是总部给我们京都皇城准备的专属赛道”。
“为什么”?
因为那个S级序列原核雷霆风暴。
就是林昭的命定之物!
台下,站在最前排的林昭摸了一下脖子上的闪电印记,眼神毫无波动。
“我不讲什么精神,只讲战术。”
赵鸿儒声音拔高。
“我们带了四百八十人”。
“除了林昭,剩下的四百七十九人,全是辅助”!
“全是去开路的”!
“遇见D级障碍,前五十人顶上”。
“遇见C级魔物,后面三百人给我用人海战术堆死它”!
“只要林昭毫无消耗地到达终点拿到第一,每个人发十万奖学金!”
方阵里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吼声:“明白!”
教导主任孙德明走上台,凑到赵鸿儒耳边。
“校长,星城那边的情报确定了”。
“参赛七人,有一个是F级叫王刚。”
赵鸿儒的笑声从麦克风里传了出去。
底下四百多名学生全听见了。
“F级?跑到全国大比的赛场来?”
赵鸿儒把麦克风拿近。
“同学们,星城学院派了一个F级来参加比赛”。
“有人知道F级怎么跑完四十二公里吗?靠共享单车吗?”
全场大笑。
大笑声足足持续了一分钟。
地下三连通休息区,这粗狂的钢铁结构回声极大。
四百八十人的哄笑,像海浪一样撞在防屏蔽屏风上,震得顶上的白炽灯都微微发颤。
林昭站在最前排,摸了摸脖子上的闪电印记,面无表情。
但在他身后,京都皇城的学生们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赵鸿儒看着下面,很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氛围。
笑声稍歇,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起手。
“校长,我有个作战漏洞想请教。”
“说。”
“我们四百七十九人全压在第一条绝境线上,保林昭学长拿第一。”
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一本正经地发问。
“那剩下两条路的奖励,我们直接放弃不要了吗?从资源获取最大化的角度来看,这算不算是一种战术浪费?”
话音刚落,他旁边一个剃着平头的男生反手一巴掌削在眼镜男的后脑勺上。
“啪”的一声,力道不大,但声音很脆。
眼镜男捂着头:“怎么了?那也是资源啊。”
“什么资源?你看清楚那第三条线的奖励是什么!”
平头男生指着幕布上那个被放大的F级图标,白眼翻出了天际。
“你是不是傻啊?脑子里装的豆腐渣没甩干”?
“F级别的复制序列!F级!老子每天早起撒尿,滋得都比F级的力量大!我们去拿那个干什么?跑三十公里,就为了复制对面怎么在地上打滚放屁吗?”
周围的学生再次哄堂大笑。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抱着手臂,冷哼一声接茬。
“就是啊。第三条路可以说是狗都不去”。
“那第二条路‘试炼线’的奖励倒是不错,A级的‘超速再生’序列”。
“轻伤三秒恢复,重伤十分钟愈合,在实战里也算个极品了。”
女生旁边的高个子男生嗤笑一声,晃了晃脖子。
“是不错”。
“但是,没有S级的好啊”!
“我们京都皇城七连冠的牌面,犯得着去跟那帮二流学院抢个A级”?
“丢不丢人?四百八十个人,全砸进去保林哥拿S级双序列,这叫大格局”!
“去拿A级,那就是捡芝麻丢西瓜。至于那个F级……”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讥讽:“那就是掉在路边的芝麻壳,谁去捡谁有病。”
赵鸿儒在台上按了按双手,示意安静。
“同学们说得很好!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那颗独一无二的S级原核!至于那个F级复制奖励?”
赵鸿儒笑了,笑得极其刻薄。
“正好,星城不是有个F级的参赛选手吗?那条安全线,就是专门给那种F级的废柴准备的收容所!让他去跑吧,跑死他也翻不了天!”
全场再次爆发出嘲弄的哄笑。
同样的一幕,不仅在京都皇城这边上演。
一墙之隔。
南海蛟龙学院的休息区里,带着浓重新鲜海腥味的潮湿空气正在弥漫。
带队教练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一脚踩在折叠椅上,唾沫横飞。
“我们南海蛟龙,水战无敌!第一条路有C级魔物拦路怎么了?凝结水刃给我把它冲碎!S级原核必须是我们的!听见没有!”
底下一名踩着拖鞋的学生举手大喊:“教练,那第二条路和第三条路呢?”
“第二条路派几个脚程快的去捡漏混一混,A级再生也不亏。”
教练撇撇嘴,眼神不屑一顾。
“至于第三条安全路,那奖励是个F级的镜像复制……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哪怕你们在第一条绝境线上被C级魔物打得缺胳膊断腿,也不许去选第三条路”!
F级奖励,拿回来放校史馆里我都嫌污染空气!谁要是去选第三条路,回来我把他头按在水缸里闭气三十分钟!”
“明白!”
“教练放心,那种破烂白给都不要!”
在此同时,西北铁壁学院的休息区。
画风更加狂野且具有压迫感。几百个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的肌肉壮汉挤在隔断里,硬生生把宽敞的休息区挤成了一个大型健美比赛后台。
副校长牛大勇一米九的个子,站在最前面。他手里不用激光笔,直接拎着一根生锈的实心钢管指着白板。
“铁壁的汉子!有困难要硬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硬上!”牛大勇一钢管砸在黑板边框上,震得墙灰直掉,“绝境线,六十八公里!这才是纯爷们跑的路!什么试炼线?什么安全线?全是扯淡!”
一个胸肌快把荧光绿校服撑爆的学生大喊:“牛校,那万一有人贪生怕死,选了第三条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