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空调温度定格在24度。
星城序列学院，地下训练馆一号休息室。
王刚翻了个身，裹紧被子。
这是全校唯一一间带独立空调的训练室，他用“异能需低温稳定”的理由向后勤申请的。
赵铁柱在旁边打了个地铺。
“四万三千人，八个厕所。明天我不喝水了。”
他盯着天花板。
“你真要去第三条路捡那个F级垃圾？”
“垃圾放对地方就是资源。”
王刚闭着眼。
“行吧。反正你去哪我去哪，我给你打掩护。”
赵铁柱翻了个身。
“睡了。明天还要抢跑。”
灯还没关，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挠门声。
“沙沙沙。”
不是敲门，是猫抓挠门板的声音。
赵铁柱坐起来，看了看门，又看了看王刚。
王刚没动静。
“谁啊？”
赵铁柱压低声音。
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一百块的纸币。
赵铁柱眼睛亮了，翻身下床，捏住纸币。
纸币上用红笔写着三个小字：开个门。
赵铁柱把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连帽卫衣的人，兜帽拉得极低，脸上戴着黑色口罩，鼻梁上架着一副宽边墨镜。
大半夜的，这身打扮走在走廊上比白班保安还起眼。
“接头暗号？”
赵铁柱问。
“天王盖地虎。”
兜帽人压低声音。
“宝塔镇河妖？”
“不是。”
兜帽人急了，扯下口罩。
“老子是张伟！”
赵铁柱一把将他拉进门，探头看了一眼走廊，反锁。
“你这打扮干什么？”
赵铁柱上下打量他，“偷井盖？”
张伟摘下墨镜，看了一眼床上闭目的王刚，搓了搓手。
“刚哥睡了？”
“没有。”
王刚睁开眼。
“一千一颗，谢绝还价。”
张伟走到床边，掏出手机。
“刚哥，给我来五颗增幅型珠子，再来一颗逆转型。”
赵铁柱瞪大眼睛：“校长下午才下了死命令！全队禁止赛前使用道具！你想被挂在男厕所小便池上？”
“校长不让用变形药水，那是为了保全面子。”
张伟压低声音。
“但第一条路线有S级原核”。
“那是S级！谁拿到了谁就是爷”。
“用十天当女人的代价换一个S级双序列开启资格，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那你买逆转珠干什么？”赵铁柱问。
张伟表情严肃。
“李浩明天也跑第一条线，我打算跟在他后面”。
“他要是遇到危险我就用这个保护他。”
赵铁柱沉默了两秒：“你这是救人，还是满足你的变态私欲？”
“这叫战术增援。”
张伟不耐烦地扫码。
“转账了，六千”。
王刚看了一眼到账信息，从被窝里摸出一个防潮袋。
里面装着五颗粉色带金丝的珠子，一颗蓝色的逆转型珠子。
张伟接过防潮袋，双手合十拜了拜，戴上口罩墨镜，拉开门溜了。
门刚关上，没过两分钟。
“咚咚咚。”
这次是正常的敲门声。
赵铁柱拉开门。
李小飞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杯奶茶。
“刚哥。”
李小飞走进来，把奶茶放在桌上。
“我有个朋友。”
王刚坐了起来，盘着腿：“你朋友想买什么？”
李小飞干咳一声。
“他说他明天也想去第一条路碰碰运气。但他体力不好，想搞点增幅。”
“增幅珠加百分之二十全属性。副作用是十天女性身体。”王刚念出说明书。
“我那个朋友能接受。”
李小飞表情坚毅。
“他连蕾丝款式都选好了。”
“2000。”
王刚伸出2根手指，“这算黑市交易。风险费。”
李小飞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交易完成。
李小飞拿着两颗增幅珠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刚过了十分钟，训练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赵铁柱打着哈欠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壮汉。
陈大壮、刘强、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生。
陈大壮推门进来，反手落锁。
刘强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放在桌上。
“刚哥，买货。”
刘强压低声音。
赵铁柱看着那一叠红票子，眼睛都直了。
“你们这也太明目张胆了，校长还在楼上办公室没走呢。”
陈大壮抱起手臂：“校长管不着我们为校争光。”
“你们不是拒绝用珠子吗？”
王刚看着他。
“下午开会的时候，抗议声就数你们最大。”
“那能一样吗！”
刚才那名不认识的男生插嘴。
“那是全校面前，要脸的”！
“但明天是要去抢S级原核。脸能当原核用？”
陈大壮用力点头。
“我算过了，我现在的防御力”。
“要是加上增幅珠的百分之二十加成，C级魔物我也能正面抗下来。这叫战术变通。”
王刚点开手机计算器，敲了几个数字。
“大壮，你要买，我不加价，一千。”王刚看向刘强，“但你买，两万。”
刘强急了：“凭什么我两万！”
王刚指了指门外：“你明天连替补都算不上。你买增幅珠干嘛？”
刘强涨红了脸，看了看陈大壮。“我……。”
赵铁柱：……
“付钱。”
刘强咬牙转了账。
一批珠子交出去。
十一点半。
门外安静了。
赵铁柱倒在防潮垫上。
“这帮人嘴上喊着绝不妥协，身体比谁都诚实。这一下赚了快四万。”
王刚把装钱的袋子丢进背包里。
这些都是他吸兽核的资本。
要想把复制等级拉上去，他需要大量的钱去填进度条。
“咔哒。”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门被一点点推开。
没有敲门声。
赵铁柱猛地坐起来。他刚才明明反锁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走进来。没有戴口罩兜帽，没有伪装。
黑色修身休闲装。一头干练的短发。深褐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反着冷光。周身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冰冷气场。
苏晚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