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震南理了理西装下摆。
“几位校长,格局打开。”
周震南敲了敲桌面。
“现在全国上下都在发愁生育率低下、男女比例失调的问题。高阶序列者由于常年在外征战,单身率更是居高不下。”
周震南指向屏幕上那一片热火朝天的相亲场景。
“看看这生机勃勃的画面。他们笑得多开心。这不仅是一场比赛,这还是一个巨大的联谊会。我们星城学院,正在用实际行动,解决序列界老龄化和少子化的痛点。”
“荒谬!”
赵鸿儒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是诡辩!你毁了他们!”
“我这是在帮他们拓宽人生道路。”
周震南冷哼一声。
“谁让他们赛前嘴欠,非要抱团去针对我们星城的学生?打不过就加入。他们现在体会一下我们星城男生上个月的痛苦,不过分吧?”
高台上再次陷入死寂。
这帮掌管着全国最顶尖学院的大佬们,平生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武力碾压他们不怕。
战术算计他们也不怕。
但这种直接修改常理、全方位践踏尊严的降维打击,根本无解。
只要闻到那股粉色的烟味,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绝世天才,统统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娇萌软妹。
“特勤总队真的不管吗?”
江南白鹭校长看向不远处的孟远征。
孟远征眼观鼻鼻观心,双手抱胸。
“军方只看结果。目前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孟远征语气机械。
“根据赛制,F级赛道允许使用非致命性道具。王刚选手的道具,符合规定。”
合法合规。
四个字彻底堵死了各大校长的抗议。
赵鸿儒跌坐回椅子里。
他看着大屏幕,眼神空洞。
他知道,这一届全国大比,京都皇城的七连冠伟业,可能要终结在几个粉色罐子手里了。
F级赛道,风声鹤唳。
三十分钟前,外校精英们叫嚣着要清剿星城学院。
三十分钟后,全长四十二公里的泥泞赛道上,诞生了一条不成文的铁律——看见死亡芭比粉,跑。
江南白鹭学院的一支五人小队正在路边喘息。
队长张超刚拧开一瓶水。
前方泥浆翻滚。
星城学院的陈大壮踩着妖娆的内八字,庞大的身躯以一种极度违和的轻盈感狂奔而来。
他手里还捏着两颗粉色玻璃珠,抛上抛下。
张超手里的水瓶砸在地上。
“卧槽!毒圈来了!散开!保持五十米安全距离!”
张超声嘶力竭地大吼。五人小队展现出了远超平时的战术素养,连掉在地上的压缩饼干都不捡,连滚带爬地翻进赛道两旁的灌木丛。
陈大壮停下脚步。他看着空荡荡的赛道,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直面困难的勇气都没有。”
陈大壮甩了一下手腕。
“我还想抓两个壮丁帮忙开路呢。”
刘强从后方赶上来,递过一张纸巾擦汗:“大壮,你收敛点。你现在的威慑力比C级魔物还大。”
整个F级赛道,星城学院的学生成了名副其实的赛博瘟神。
外校选手们无师自通地领悟了游击战精髓。
只要视线范围内出现星城那身土黄色的校服,哪怕对方只有一个人,外校的几十人团队也会瞬间作鸟兽散。
有避让不及的,更是当机立断。
李小飞刚拐过一个弯,就迎面撞上三个西北铁壁的壮汉。
三人退无可退,领头的一把扯下战术背包扔在脚下,双手抱头蹲地。
“大哥,包里有五瓶水,三块高能电池!全部上交!”壮汉闭着眼大喊,“我下个月要回老家相亲,我妈不想多一个闺女!手下留情!”
李小飞推了推金丝眼镜,走上前踢开背包。
“谁要你的破电池。”李小飞满脸鄙夷,“站起来,转两圈我看看骨架。”
三个壮汉眼泪都快下来了。这比搜刮物资还要命。这是在挑牲口啊!
VIP高台。
十几位校长盯着全息屏幕上的“绝地求生:跑毒版”,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他们引以为傲的尖子生,平日里在擂台上流血不流泪,现在面对星城的学生,怂得连交战的勇气都没有。
“不战而屈人之兵。”周震南靠在太师椅上,手指敲击扶手,“各位,这就是战术的最高境界。我们星城的学生,不仅赢在了起跑线上,还赢在了心理学上。”
F级赛道深处
林地潮湿,泥水散发着腐烂的气味。贺兰蹲在粗大的树杈上。他一身黑衣,眼神冷厉。
树下泥潭里,趴着十个浑身长满紫黑色骨刺的怪物。它们是“堕序者”,失去痛觉,只剩撕咬本能。黏稠的口水滴落,将野草腐蚀成一滩黑水。
星城学院的叛徒耗子趴在树后,牙齿打颤。他虽然恨王刚,但看到这些怪物,依然感到本能的恐惧。
“耗子,情报准确?”贺兰声音沙哑。
“绝对准确。”耗子咽了口唾沫,“星城学院那帮人是怂货,绝对不敢去S级赛道。他们肯定走这条安全线。还有其他学院的垫底货,都会从这里过。”
贺兰满意点头。他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紫黑色铁罐。表面布满血色符文。
“第四使徒泠泉大人亲手提纯的逆序列原浆。只要炸开,方圆百米内没有活物。吸入气体的人,会在三秒内基因崩塌,变成这十个怪物一样的同类。我要让这条F级赛道变成绞肉机。让特勤总队那帮蠢货,看着他们引以为傲的天才互相啃食。”
贺兰语调森寒,杀意弥漫。
“来了。”贺兰耳朵微动。前方泥泞的赛道上,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听声音,至少有几百人。
贺兰站起身。十个堕序者弓起后背,骨刺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杀戮盛宴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