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赛道入口。
三道漆黑的裂隙垂直挂在半空，边缘不断有碎石被吸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
王刚和赵铁柱站在闸口前。
逆流穿过几万人的人潮并不容易，赵铁柱的校服被扯掉了两颗扣子，额头还磕了个包。
“就我们俩？”
赵铁柱抹了把汗，看着空荡荡的等候区。
王刚扫了一眼周围。
刚才所有冲S级路线的第一梯队，林昭、牛猛、张虎，全在中途掉头去抢F级了。整个S级闸口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是两个。”
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晚晴从人群里走出来，黑色长发用战术发带束起，面无表情。
“你跟来干嘛？”王刚问。
“任务。”苏晚晴言简意赅。
赵铁柱凑到王刚耳边：“刚子，她是不是怕你死在里面？”
“她怕我跑了。”
苏晚晴没否认。
三人站在S级闸口前，显得格外冷清。主广场的全息大屏适时切过来一个画面。
大胡子解说员的声音劈了。
“观众朋友们！我没看错吧！S级绝境线——全场四万三千名参赛者中最凶险、死亡指标最高的路线——目前登记人数为……”
他看了三遍登记板。
“三人。”
“三个人。”
“总共就三个人选了这条路。”
解说台沉默了两秒。
副解说接话：“而且这三个人里，有一个是序列等级F级的。”
“准确地说，是那个能把人变成女的F级。”
弹幕炸了。
【？？所有人去抢F级垃圾路线，结果S级没人了？】
【这剧本谁写的？雇的编剧是不是喝多了】
【王刚去S级干什么？他力量测试67啊！67！我奶奶都比他壮！】
VIP高台上，周震南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彻底绷不住了。
赵鸿儒盯着屏幕，满脸狐疑。
“他图什么？”
周震南没回答。他图钱。但这话不能说。
S级闸门打开。
灰色的光幕泛着冷光。里面传出低沉的兽吼，地面在微震动。
赵铁柱吞了口唾沫。
“刚子，里面真有C级魔物？”
赵铁柱的眼睛亮了。
两人对视一眼。
商人的默契不需要多余的言语。
苏晚晴走在最前面，冰蓝色的序列能量在指尖游走。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两个眼冒金光的家伙。
S级裂隙内部。
灰色的天穹压得极低，远处有岩浆河在缓缓流动，热浪扑面。
地面是龟裂的黑色岩石，每隔几十米就有一根三层楼高的石柱矗立着，上面刻满了风化严重的符文。
空气里混着硫磺和铁锈的腥味。
赵铁柱脚踩在一块碎石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远处传来低沉的咆哮。地面跟着震了一下。
赵铁柱腿软了。
“刚子。”赵铁柱声音发虚，“我怎么感觉这里面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太安静了。”
王刚没理他。
他蹲下来，手指按在地面的爪印上。五个指头的凹痕，每个都有啤酒瓶盖那么深。
“C级石甲兽。”
苏晚晴扫了一眼。
“至少五只以上。这片区域是它们的领地。”
王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三人沿着裂隙的主干道往深处推进。
走了大约三百米，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盆地出现在眼前。
盆地中央，5只体型如小型货车的石甲兽正趴在地上睡觉。
灰色的甲壳在岩浆的光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反光，每一片甲壳都有脸盆那么厚。
C级魔物。纯血统石甲兽王族。
赵铁柱的计算器掏出来了。
“5只。5个中级技师。”
“你能不能把你那个计算器收起来？”苏晚晴压低声音。
“这叫商业敏感度。”
王刚从战术背包里掏出5颗粉色玻璃珠，在手里颠了颠。
“打法很简单。”王刚说，“我扔珠子，你们负责——”
“负责什么？”
“鼓掌。”
苏晚晴：“……”
王刚没再废话。他捏起第一颗珠子，手腕一抖，粉色的光弧划过三十米的距离，精准砸在最近那只石甲兽的后脑勺上。
啪。
珠子碎裂。粉色的光芒瞬间将那只石甲兽包裹。
巨兽从睡梦中惊醒，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咆哮到一半，音调骤然拔高，从低频的轰鸣变成了尖锐的女高音。
三百公斤的躯体急速缩水。甲壳龟裂剥落。骨骼在粉光中被强行压缩重组。
两秒后。
一个身高一米六五、披着碎裂甲片当披风的灰发少女趴在地上，四肢着地，还保持着刚才睡觉的姿势。
她抬起头，茫然地眨了眨眼。
“？”
旁边4只石甲兽被动静惊醒，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它们看到的画面是：自己的同伴消失了，原地多了一个穿着石头片的人类小母兽。
5只石甲兽面面相觑。
其中一只发出疑惑的低吼，凑上来用鼻子拱了拱灰发少女。
灰发少女被拱了个翻身，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沉默了三秒。
然后发出了一声能把岩壁震裂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我的壳！我的爪子！我变成了什么东西！”
第二颗珠子飞出。
第三颗。
第四颗。
王刚站在三十米外，手腕翻飞，像投币机一样往外吐珠子。他的表情平静且专注，那种专注不是战士面对强敌的紧绷，而是流水线工人计件结算时的认真。
粉色的光芒在盆地里此起彼伏地绽放。
赵铁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素材。”赵铁柱解释，“回头剪个招聘广告用。”
三分钟后。
盆地中央，5只C级石甲兽全部完成转化。
5个少女坐在碎石地面上，表情各异。有蹲在角落抱头蹲防的，有站起来三步就摔倒的，有扯着自己头发嚎啕大哭的。
最先被转化的灰发少女已经从崩溃中缓过来了。她站起身，踉跄了两步，适应了直立行走后，恶狠狠地盯向王刚。
“你——”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
物理服从机制启动。杀意在接近攻击阈值的瞬间被强制清零。
灰发少女的拳头举到一半，卡在半空中，脸涨得通红。
“你你你……”
“到了到了到了。”赵铁柱小跑过去，拿出一支记号笔，在灰发少女的石甲披风背面写了个大大的“19”。
“十九号。C级技师岗。底薪红烧肉三碗加荷包蛋两个。”赵铁柱翻开小本本，“入职培训期间包吃住，试用期一个月。有问题吗？”
十九号两眼一黑。
“我三分钟前还是这片地盘的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