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吵得像个菜市场。
周震南指着赵鸿儒的鼻子骂。
“你一个双一流学府的校长，张嘴闭嘴女仆咖啡厅，你对得起百年校训吗！”
赵鸿儒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
“百年校训教导我们，要结合实战发展特色经济”。
“你星城能靠收编魔物娘开足浴店创收，我京都皇城凭什么不能搞服务业矩阵？”
南海蛟龙的校长凑过来插嘴。
“老赵说得对”。
“我们沿海地区潮湿，这F级原核我们要定了”。
“回去全校男生变成娇娘子出去搓澡，不出三年，学校负债全清。”
西北铁壁的校长冷笑一声，浑厚的嗓音震得水杯直响。
“都别争，我们西北汉子变出来绝对前凸后翘，体能还特别好，那叫反差萌，市场广阔着呢！”
几位业内泰斗就“谁家男学生变成女人更赚钱”这个议题，展开了激烈的商业探讨。
周震南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快犯心梗了。
风老站在玻璃窗前，听着身后这帮加起来快五百岁的人在那算客单价和翻台率，只觉得脑壳生疼。
他转头看了一眼孟远征。
孟远征赶紧把一份报告递上去。
报告标题赫然是《关于赛道拥堵、变性大军心理疏导及修复成本的预算汇总》。
下面跟着一长串天文数字。
风老没细看，直接拿起桌上的麦克风。
“呲——”
刺耳的电流声刮过全场扩音器。
包厢里的争吵停了。
外面闹哄哄的赛场也静了下来。
风老清了清嗓子。
“各位。”
他声音平平无奇，却顺着扩音设备传遍了星城学院的每一个角落。
“经过裁判委员会评估，本次万人马拉松赛制存在重大不可控因素。包括但不限于赛道损毁、魔物异化，以及大面积违背生理常识的群发性事件。”
风老念这段话的时候，目光往下扫。
底下一群身高一米八五、留着短寸却穿着百褶裙的汉子齐刷刷低了头，个别人还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
“鉴于此。”
风老敲了敲桌子，掷地有声。
“马拉松取消。后续比赛，不再跑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不跑了？那怎么比？
“回归传统，大比武。”
风老直接给出结论，没给任何人提问的时间。
“十天后，场地修缮完毕。每所学院选派七名代表参赛。擂台制。”
“比赛分为三个阶段：三场一对一，一场三对三，一场七对七大团战。”
“胜场积积分。最终积分第一的学校，拿走那枚F级‘镜像复制’原核。”
麦克风切断了。
空气停滞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直冲云霄的杂音。
京都皇城的休息区，钱峰两眼一黑，脚下一软差点栽倒。
“七个人？大比武？”
他抓着旁边助理的领子，唾沫星子乱飞。
“林昭自闭了，孙哲正对着镜子试口红，赵雷刚才发朋友圈问哪个牌子的卫生巾好用！你让我去哪找七个心态正常的去打擂台！”
助理颤颤巍巍举手：“教导主任，十天后……药效过了，他们就变回男人了。”
钱峰瞪大眼睛吼回去。
“变回男人？你以为身体变回来了，脑子就能立刻清醒？林昭刚才连坐下都知道并腿捂裙角了！十天后上了擂台，对面一拳打过来，他要是习惯性来一句‘讨厌’，咱们京都皇城的脸往哪搁！”
同样崩溃的还有西北铁壁。
领队看着自家那几个曾经拳上能站人、臂上能跑马的体修好汉，现在一个个愁眉苦脸地讨论怎么卸妆，心里升起一股绝望。
真要在擂台上遇见星城那帮人，这架根本没法打。
不是打不过，是怕。
谁知道对方手里还捏着什么颜色的玻璃珠子？
而星城学院这边，气氛却异常诡异。
陈志国拿着大比武的通告单，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屋里，王刚和赵铁柱正在算账。
“这次救回一万八千人，按最低标准收费，咱加上学校报销的那部分……”
赵铁柱扒拉着计算器，两眼冒绿光，
“刚哥，我们要发了。”
王刚手里颠着几颗黯淡下去的粉色弹珠，头都没抬。
“回头去把城西那两家商铺盘下来，再进两批魔物，店名就叫‘万雌连锁’。”
陈志国重重咳了一声。
屋里的人都转头看他。
除了王刚和赵铁柱，沙发上还坐着方晓晓、李浩和刘强。
陈志国把通告单往桌上一拍。
“都听见了吧。马拉松黄了，十天后打擂台。七人制。”
刘强皱眉：“七人制？咱们之前拟定的名单不刚好就是七个么。”
“对。”
陈志国拉了把椅子坐下。
“原本马拉松是想让你们混在几万人里浑水摸鱼，现在改擂台，这就意味着，你们得上去硬碰硬。”
李浩：“硬碰硬怕什么？有刚子在，全给他们变咯。”
陈志国横他一眼。
“各大高校不是傻子！人家既然盯上了F级原核，这十天肯定连夜研究防具。那种贴身的护盾，或者远程耗死的战术，就是专门防王刚这种接触类异能的。”
王刚把弹珠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那就让他们防。”王刚说得很随意，“我就一个F级后勤，上台躲你们后面就行。”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陈大壮从外面挤进来。
“老班，”陈大壮压着粗犷的嗓门，用自认为最小的音量嘀咕，“有个事儿得申请一下。”
陈志国看着这铁塔一般的汉子在那夹着嗓子说话，太阳穴直突突。
“说。”
“十天后上擂台，对吧。”陈大壮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到时候药效还没完全退干净，我能不能申请穿个运动防震背心？”
陈志国没懂：“你一个大老爷们，穿什么防震背心？”
“不是……”陈大壮脸一红，别过头去，粗声粗气地说，“我那个序列能力‘铁壁’，一开技能全身金属化，之前的校服太紧了，金属摩擦皮肤……很疼。”
屋子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足足卡了五秒钟。
赵铁柱倒吸一口凉气，默默把计算器塞进裤兜里。
刘强赶紧上去搂住陈大壮的肩膀安慰：“没事壮壮，回头我去超市给你挑个透气性好的。”
陈志国捂住脸，深深叹气。这造的什么孽啊。他开始理解钱峰为什么要在外面骂街了。这变性后遗症，确实比外伤难治一百倍。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陈志国拍桌子稳住局面，“周校长的死命令。第一，这十天，谁也不许再乱吃乱用增幅珠子。给我好好把基础战力练上来！”
“第二，不管对面怎么防，王刚这张牌，就是咱们星城夺冠的唯一保障。”
陈志国点着通告单上的赛制条目。
“1V1，我们不占优势。单打独斗，王刚的命中率容易被针对。所以我们必须把宝压在3V3和7V7上。团战才是咱们的主场。你们这几天练的互相掩护、借位走位，全得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