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
赵铁柱。
“什么女性内部基础防具？你们大半夜要买防弹背心”？
“我这儿只有变身珠和回血药，不卖军火。”
屏幕前的牛猛差点捏碎手机边框。
他转头看了一眼地上已经疼得满地打滚、血流了一地的徐文，咬着牙继续打字。
牛猛：“不是军火！是护甲！贴身穿的那种！承载那个什么420护翼阵法的底座！”
这话说得隐晦又蹩脚。
群里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李小飞的头像疯狂闪动，一连串大笑表情包瞬间刷满整个屏幕。
李小飞：“哈哈哈哈！柱子你个文盲！神特么内部基础防具，他们就是要买女人的内裤！底裤！兜裆布！”
刘强补刀：“准确点说，是用来贴卫生巾的纯棉三角内裤。大壮昨晚刚买了两打，柱子你手里肯定有存货。”
李小飞的话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302寝室五位顶尖天才的脸上。
林昭把脸偏向墙壁，不忍直视。赵雷蹲在墙角，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孙哲干脆把床单蒙过头顶，装死。
牛猛满脸通红，屈辱感从天灵盖直贯脚底板。
但地上徐文的惨叫声硬生生把他的自尊踩碎。
牛猛：“对。卖不卖。开价。”
三个词，字字泣血。
网络另一端的赵铁柱一听有生意，商人的DNA瞬间动了。
他半点没笑，极其专业的推销文本秒回。
赵铁柱：“早说啊亲！客户的需求就是我们前进的动力！您算是问对人了。正好我昨天新进了三箱货，专为各位受害……哦不，尊贵的女装大佬准备。”
紧接着，“唰唰唰”三张商品清单图片砸进群里。
赵铁柱：“套餐一：【战术隐蔽纯棉款】。材质亲肤，吸汗透气，裆部双层加厚，完美契合夜用超长防具，防漏指数五颗星。单价：一千块。”
赵铁柱：“套餐二：【透气高敏冰丝款】。无痕贴合，凉感材质，适合激战时穿着，走位灵活不卡裆。单价：一千五。”
赵铁柱：“套餐三：【极致魅惑蕾丝款】。镂空设计，边缘自带小波浪花边。穿上它，你就是隔离区最靓的妹。附赠配套小吊带。全套五千。强烈推荐猛哥尝试！”
群里陷入长久的死寂。
牛猛看着那个离谱的价格，脑子轰地一声。
牛猛：“一千块一条纯棉布头？你怎么不去抢？市面上十块钱三条！”
赵铁柱秒回一段长语音。语气诚恳又欠揍。
“猛哥，账不能这么算。现在外面全是军方封锁线，外卖小哥根本进不来。这叫战区稀缺战略物资。再说了，你现在冲出去买，全隔离区都知道堂堂南海蛟龙第一体修去挑花边底裤。我这叫保护您的隐私。我收的不是布料钱，是封口费加配送费。一句痛快话，要几条？”
地上，徐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干嚎：“买！我出双倍！别废话了！”
牛猛手一哆嗦，马上回复。
牛猛：“纯棉的！五条！不，十条！我们五个一人两条换洗！”
刚发完，墙角的赵雷探出头，瓮声瓮气地说：“给我拿一条冰丝的。纯棉的磨大腿。”
孙哲从床单里伸出一只手：“我要个黑色的。耐脏。”
牛猛瞪了这群毫无骨气的室友一眼，转头跟赵铁柱确认订单。
赵铁柱：“好嘞！五条纯棉，五条冰丝。承惠一万两千五百元。支持微信支付宝。十分钟后，隔离区七号楼西侧步梯三楼拐角见。暗号：猛哥好威武。概不赊账。”
牛猛阴沉着脸转完账。拿起外套，裹紧脑袋，做贼一样推开寝室门。
深夜十一点半。隔离楼步梯间漆黑一片。
外面的探照灯扫过狭窄的走廊，光影斑驳。
牛猛缩在拐角阴影里，像个准备接头的毒贩。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赵铁柱提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垃圾袋，做贼般摸上三楼。他戴着口罩，头上还扣着一顶鸭舌帽，全副武装。
牛猛一步跨出，压低声音吼道：“货呢？”
“暗号不对。”赵铁柱往后退了半步，死死抱住黑色垃圾袋。
牛猛额头青筋狂跳，咬碎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猛哥好威武。”
“合作愉快。”赵铁柱眉开眼笑，把塑料袋递过去。
牛猛一把夺过袋子，扯开看了一眼。
最上面那条，赫然印着大片粉色碎花，边缘还带了一圈小巧的蕾丝边。
“这他妈是什么！”牛猛压抑着怒火咆哮，“我不是说要纯黑色的吗！这花里胡哨的是给谁穿的！”
赵铁柱一摊手，满脸无辜：“猛哥，您体谅一下。现货就这么多，前两箱纯色款被隔壁京都皇城学院的林昭他们扫光了。现在就剩这批碎花款。您要不要？不要我退钱，刚才西北铁壁的张虎还在微信上问我有没有货呢。”
牛猛气结。
一想到兄弟还在地上打滚，他一把将袋子卷起塞进怀里，转头就走。
“猛哥留步！”赵铁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神秘兮兮地塞过去，“这算我赠送的搭头。极品红糖姜茶冲剂，喝了暖宫补血。记得趁热。好评哦亲！”
牛猛根本不接茬，抱着黑色垃圾袋狂奔上楼，背影狼狈至极。
赵铁柱看着他的背影，掏出手机，在微信备忘录上的“七号楼待收割韭菜名单”里，给南海蛟龙打了个重重的对勾。
302寝室。
牛猛一脚踹开门，把袋子扔在地上。
“货到了。赶紧换。”
他大口喘着气，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
徐文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从袋子里扒拉出一条纯棉碎花内裤。
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花色，抓起包装好的“夜用超长420带护翼”，连滚带爬冲进卫生间。
五分钟后。
卫生间的门开了。
徐文扶着墙走出来。
他的步子极度僵硬，两腿之间岔开了一个怪异的角度。
仿佛裆部夹着一块板砖。
但他那张惨白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如释重负的安宁。
“怎么样？”林昭问。
“神迹。”
徐文靠着床柱滑坐下来，声音沙哑却带着虔诚。
“那两片侧翼反折贴在底面上，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防御阵法”。
“现在不管我怎么动，底下的血槽都不会漏出半滴”。
“那层棉柔网面就像治疗术的结界，安全，温暖，踏实。”
林昭、牛猛、赵雷、孙哲四个人直愣愣看着他。
曾经那个长枪挑穿C级魔物不退半步的江南白鹭第一刺客，此刻正穿着印满粉色小花的女士底裤，兜着一块四百二十毫米长的吸血棉布，发出劫后余生的赞叹。
林昭默默转过身，从袋子里挑出一条冰丝款。
“防患于未然。”
林昭面无表情地走向卫生间，“以王刚异能重塑的彻底程度，我们几个人迟早也要面对这个阶段。早装备早适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