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连珠炮一样往外甩着核弹级的隐私。
大堂里的客人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赵德发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绿。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喝水的王刚。
“王刚。”赵德发的声音发飘,“这丫头,是在胡说八道,对吧?”
王刚放下茶杯。
“她没胡说。”王刚语气平稳,客观陈述事实,“赵叔,这就是铁柱。我们刚才做了一个小范围的临床测试。由于一些技术上的误差和沟通上的不顺畅,铁柱自愿成为了被转化对象。”
“我没有自愿!”赵铁柱怒吼。
王刚没理他,继续对赵德发说:“药效很稳定。保留了全部记忆,身体机能重塑非常完美。只是情绪波动较大。时效大概是一天左右。明天这个时候就能恢复。”
赵德发站在原地。
那双精明的眼睛失去了焦距。
他看了看王刚。看了看旁边捂着脸不忍直视的一号兽娘。
最后,目光艰难地落在了面前这个红着眼睛、撅着嘴巴、娇小可爱、提着过大裤子的“女儿”身上。
他的儿子。
那个整天想着坑蒙拐骗、五大三粗的赵铁柱。
现在变成了一个比电视上小明星还要好看的短发美少女。
赵德发的三观在这一刻遭受了物理层面和精神层面的双重碾压。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突破序列者的物理极限。
“一天……”赵德发喃喃自语。
“对,二十四个小时。”王刚点头。
赵德发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他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足足过了半分钟。
当赵德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张老脸上的震惊、崩溃、荒诞,已经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比平时还要亮上三分的精明光芒。
他转过身,走向吧台。
赵铁柱以为父亲要去拿扫把揍王刚,赶紧拉住王刚的袖子往后退。
赵德发没有拿扫把。他拿起了那个计算器。
滴滴滴。
手指在按键上飞速敲击。
“迎宾小妹市场价,一个月四千。一天就是一百三十三。加上包吃包住的成本,一天大概是一百八十块钱。”赵德发自言自语。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赵铁柱。
“柱子啊。”赵德发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赵铁柱打了个寒颤。
“爸……你,你没事吧?你别吓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接王刚的珠子了。”
“不,你没错。”赵德发走上前,拍了拍赵铁柱那柔弱的肩膀。力道很轻,生怕拍坏了这件精美的瓷器。
“既然已经变了,这事实咱们得接受。”赵德发一本正经,“但时间不能浪费。一天也是一天。你这形象,放着不用,那叫资源闲置,是对商业的犯罪。”
赵铁柱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一号!”赵德发中气十足地大喊,“去,去把那套最小号的红色开叉旗袍拿来!带少东家去更衣室换上。给她化个淡妆,戴上名牌。”
“爸?!”赵铁柱声音劈了叉。
“爸什么爸!叫老板!”赵德发脸色一板,“这二十四个小时,你就是本店的首席迎宾!就站门口!不把外边那些看热闹的男大学生全都给我忽悠进来洗脚,你今天晚上别想吃红烧肉!”
大堂里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资本家吸食亲儿子骨髓的恐怖嘴脸震撼了。
连王刚都停下了喝水的动作,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对老派商人的敬意。够狠。
“我不去!”赵铁柱后退一步,双手捂住胸口,“士可杀不可辱!你打死我吧!我是你儿子,你让我穿旗袍去站街?”
“少废话!”赵德发一把扯过一号递过来的旗袍,塞进赵铁柱怀里。
赵德发一挥手,两只高壮的兽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赵铁柱的胳膊。
“老板,交给我们。”一号面无表情。她早就看这个管事不顺眼了,今天终于有报仇的机会。
“王刚!救命!王刚你大爷的,你说话啊!”赵铁柱双腿乱蹬,像只被抓住的兔子,被强行拖向更衣室。
王刚转头看着货架,点评了一句:“这旗袍的走线还可以。”
惨叫声被更衣室的门隔断。
赵德发理了理西装,转身看向剩下的十七只新兽娘,脸上的笑容再次变得和蔼可亲。
“姑娘们。欢迎加入御足天下。”赵德发清了清嗓子,“你们的主管,正在进行形象升级。接下来,由我亲自给你们做岗前培训。”
另一边学生群里的讨论可没有断过。
张伟在群里发了一张放大处理过的局部截图,红圈精准地标记在赵铁柱穿着宽大运动服露出的一截脚踝上。
张伟打字发言:“注意看骨架和肌肉线条。王刚的能力升级了,之前李浩变身的时候,多少还残留一点男性的骨骼特征,现在赵铁柱的身体是被完全重塑了。”
李浩很快回复:“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那是赵铁柱!那个加价卖我们珠子坑了咱们好几万的奸商!你现在在这研究他的脚踝?”
张伟回复:“钱是钱,审判是审美。你要把资本市场的险恶和纯粹的生理结构分开来看。”
李小飞紧跟着出现:“张伟说得在理。我刚才盯着铁柱妹妹那张哭唧唧的表情包看了一分钟。老实说,我有点心动了。”
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五秒后,消息提示音开始疯狂刷屏。
陈大壮(女身状态):“李小飞你恶心死我了。”
刘强立刻护短:“大壮说得对,李小飞你去治治脑子。”
李小飞并不在意:“你们不懂这其中的奥妙。想想看,以前那个满脸横肉、抠门到家、整天追在你们屁股后面收账的胖子,现在变成了一个娇小、傲娇、夹着嗓子骂人的小可爱。你打她一拳,她只会眼泪汪汪地瞪着你,这不比咱们学校那些高高在上的校花带劲?”
群里的男生们开始出现分化。
王明:“虽然李小飞的发言很变态,但我闭上眼睛试着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确实有点感觉。”
赵亮:“你们还有没有底线?那是阶级敌人!”
张伟:“因为是阶级敌人,所以我们才要去关心她,开导她。我决定了,待会下课去足疗店探望她。”
此时,群里突然弹出一张新的照片。发图的是一个没有备注的新号。
照片的背景是城西大学城商业街“御足天下”足疗店的大门。
赵德发站在旁边满脸堆笑。大门正中央,站着一个穿着最小号红色开叉旗袍的短发少女。
少女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位置,脸涨得通红。旗袍把她重塑后的曲线勾勒得极其明显。
群里再次陷入死寂。
三秒后,群彻底炸了。
张伟:“卧槽!!!!”
李小飞:“这旗袍……这身段。兄弟们,下午的实战理论课我不上了,我要去洗脚!”
王明:“帮我占个位,我也去!”
赵亮:“你们的底线呢?!等等,这腿真白,加我一个!”
李浩:“一群畜生。”
张伟:“李浩你别装清高。你忘了你自己变女人的时候,在宿舍里照镜子照了半小时的事了?铁柱现在可是活生生的标本。”
另一边,七号隔离楼外校联盟群。
两万多名硬汉,目前大多处于生理期折磨和性别错位的尴尬期中。
看到别人转发进来的旗袍照,群内的哀嚎声立刻转了方向。
南海蛟龙的牛猛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保温杯。他点开照片,两根手指扒拉着屏幕,放大赵铁柱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这腰身勒得可真紧。”牛猛喝了一口红糖姜茶,“赵德发真狠。”
对床的赵雷探出头,他胸前缠着三层绷带,脸色发白。
“牛哥,你说铁柱这身形,穿的是什么型号的底裤?咱们买的那些纯棉的,穿旗袍是不是会勒出印子?”
牛猛认真思考了一下:“多半是无痕的。或者丁字。”
旁边床铺的孙哲捂着肚子坐起来:“你们两个是不是痛经痛傻了?那是加价卖我们卫生巾的赵铁柱!你们在这研究她穿什么内裤?”
牛猛转头看着孙哲:“孙哲,你懂个屁。她现在穿成这样,这是咱们了解女性生理构造和穿搭的最佳教材。咱们以后还得变回去,但多学点没坏处。”
江南白鹭的徐文在群里打字。
徐文:“星城学院那帮人动作很快,听说已经有人去足疗店包场看热闹了。”
牛猛:“包场?那不行。铁柱手里肯定还有咱们需要的物资。兄弟们,带上红糖水,咱们也去!”
孙哲:“去足疗店干嘛?去洗脚?”
牛猛:“去探讨生理期保养经验!顺便嘲笑她!”
大批处于变身状态的外校精英,穿着乱七八糟的过大男装或者不合身的裙子,手里拿着保温杯,迈着内八字步,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七号隔离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