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东四环外。
出租车司机老刘把车停在红绿灯前,抬手擦了把脸上的雨水。
刚才那趟活儿,乘客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一上车就催他开快点。老刘也没多想,油门踩到底,一路狂飙。
结果在高架桥下,那男人突然喊停。
老刘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推门跳了下去。
车费都没给。
老刘骂骂咧咧地下车追,却发现那男人蹲在桥墩下面,双手抱着头,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
“哎,你干嘛呢?车费还没——”
话没说完,老刘看清了男人的脸。
灰白。
死气沉沉。
眼眶里全是黑色的血丝,脖子上爬满了紫黑色的血管。
老刘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男人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师傅……我不想死。”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下一秒,男人猛地扑了上来。
老刘来不及躲,被按倒在地。
男人张嘴,满嘴尖牙,朝着老刘脖子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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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城,南二街。
24小时便利店的店员小林正在补货。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沉闷声响。
小林瞥了一眼窗外,皱了皱眉。
雨是黑色的。
像墨汁一样,顺着玻璃往下流。
“什么鬼天气。”
小林嘀咕了一句,继续往货架上摆泡面。
这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店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同样狼狈的路人。
“快!快关门!”女人尖叫。
小林愣住:“什么——”
砰!
一个东西重重撞在玻璃窗上。
小林扭头看去,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个人。
准确说,曾经是个人。
现在,他的脸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眼睛变成了竖瞳,舌头从嘴里伸出来,足足有半米长。
怪物张嘴,朝着玻璃吐出一股黑色的粘液。
滋——
粘液落在玻璃上,玻璃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巴掌大的窟窿。
女人尖叫着往后退,其他路人也疯狂往店里挤。
小林反应过来,冲到门口,死死按住自动门的按钮。
但已经来不及了。
怪物从窟窿里钻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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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城,西城区,向阳小学附近。
年轻的母亲抱着五岁的女儿,蹲在超市的货架后面,用手死死捂住女儿的嘴。
女儿眼睛瞪得溜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但一声都不敢吭。
货架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踩在母亲的心脏上。
那东西在货架之间来回踱步,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像是在嗅什么。
母亲屏住呼吸,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低头看了一眼女儿,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手臂上,有一道被雨水溅到的黑色水渍。
水渍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
黑色的纹路像活物一样,顺着血管向上蔓延。
母亲咬紧牙关,拼命压制住想要尖叫的冲动。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但在那之前,她必须保护好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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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城,北三环,外卖配送站。
外卖员小张刚从站点出来,准备送最后一单。
他骑上电动车,刚拧动油门,就看到对面街道上冲出来一群人。
不,不是人。
是怪物。
他们的身体扭曲变形,有的长出了骨刺,有的长出了触手,有的浑身燃烧着紫黑色的火焰。
小张愣住。
下一秒,他猛地回过神,疯狂踩油门。
电动车嗡嗡作响,在街道上狂飙。
身后,那群怪物发出刺耳的嚎叫,紧追不舍。
小张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导航。
最近的避难点,在三公里外的军事管制区。
但电动车的电量,只剩下15%。
小张咬牙,把油门拧到底。
车速飙到了极限,路边的景物化作模糊的光影。
身后的怪物越追越近。
就在这时候,一只长着翅膀的怪物从天而降,直接扑到了小张背上。
小张失去平衡,连人带车摔在地上。
手机飞了出去,在地面上滑出去好几米。
屏幕碎了,但导航还在闪烁。
“距离目的地,还有2.7公里。”
小张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那只怪物张开嘴,朝着他的脖子咬下来。
他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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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城,中心广场。
这里原本是星城最繁华的商业区,此刻已经彻底沦为地狱。
黑色的雨瓢泼而下,地面上到处是尸体和血迹。
幸存的路人躲在建筑物里,透过窗户往外看。
街道上,数以百计的异化怪物在游荡。
它们互相撕咬,互相吞噬,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一个躲在咖啡馆里的年轻男人,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在中心广场,这里……这里出事了,有很多怪物,很多人死了,你们快来——”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年轻男人愣住,又拨了一次。
还是忙音。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那片黑色的雨幕,眼神彻底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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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城,军事管制区外围。
一辆军用卡车疾驰而过,车上的士兵端着枪,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车里,一名通讯兵正在用对讲机汇报情况。
“报告指挥部,东四环沦陷,南二街沦陷,西城区沦陷,北三环沦陷……”
“目前确认的感染人数已超过四十万,且还在快速上升。”
“重复,感染人数已超过四十万。”
对讲机里传来指挥官的声音,冷静而沉重。
“收到。继续监控。所有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看着窗外那片被黑雨笼罩的城市。
整座星城,已经彻底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