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那辆黑色商务车，终于动了。
砰！
604的旧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木屑飞进客厅。
门口站着四个人。
为首男人穿着白衬衣，胸口挂着中央研究院安保部的黑色臂章，手里提着银灰色金属箱。
他先看见墙角缩成一团的金毛犬。
又看见被王耀踩在地上的两个灰帽男。
最后才看向王刚。
“秦副说得没错。”
男人笑了笑。
“你们确实有把人变成畜生的能力。”
赵铁柱蹲在金毛旁边，拍了拍狗头。
“纠正一下。”
“这位以前是人，现在是狗。”
“技术上，属于降级处理。”
白衬衣男人没理他。
他打开金属箱。
箱子里躺着六根漆黑的金属钉，钉身刻满了细密纹路，中央嵌着米粒大小的银白碎片。
王刚盯着那几根钉子。
A-07核心的碎片。
秦渊已经开始拿他爸的研究做武器了。
“许衡，C级序列者，重压系。”
白衬衣男人报出名字。
“秦副让我带你回去。”
“活着就行。”
王刚站在原地。
“那你最好先保住自己的裤子。”
许衡脸上的笑收了。
“钉。”
四名手下同时动手。
六根黑钉飞出。
砰！砰！砰！
黑钉钉入门框、墙壁和地板。
银白色碎片亮起。
一层半透明的灰色光幕罩住整间屋子。
王刚掌心的粉色能量刚亮起，就被压回体内。
苏晚晴抬起手。
空气里的水汽刚凝出冰霜，霜花便碎成了白雾。
王耀掌心燃起一簇火。
火苗跳了两下。
灭了。
赵铁柱看着手里刚掏出来的玻璃珠，咽了口唾沫。
“刚子。”
“这玩意儿好像是专门防你的。”
许衡提着箱子，走进客厅。
“封序钉，A-07项目的试验产物。”
“能压制序列核心外放。”
“你那种粉色能量，碰不到人，就没用。”
他抬了抬手。
“抓人。”
左边两人同时扑来。
一个速度极快，脚下地板被踩出裂缝。
另一个张开双手，掌心喷出两道钢索，直奔王刚双臂。
王耀一步挡在前面。
没有序列能量，他照样一拳砸出去。
砰！
冲得最快的男人被砸中脸，整个人撞翻茶几。
茶几腿断了一根。
赵铁柱看着那张黑卡从桌上滑下来，赶紧扑过去捡。
“别打家具！”
“这房子现在是咱爸的资产！”
钢索已经缠上王耀手腕。
另一名敌人猛地收紧。
王耀手臂被勒出血痕，咬着牙往前撞。
苏晚晴捡起地上的半截木棍，横扫对方膝盖。
那人腿一歪。
王耀顺势抬膝，顶在他肚子上。
对方弯下腰。
王耀抓住他的后颈，朝墙上狠狠一撞。
砰！
墙皮掉了一大片。
许衡站在后方，没有动。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王耀。
地面一沉。
王刚脚下的地板瞬间塌陷半寸。
一股无形压力压在他肩上。
肩膀往下沉。
膝盖弯了一下。
许衡眼神一亮。
“抓住他。”
两人绕过王耀和苏晚晴，朝王刚冲来。
王刚没退。
他看着脚下的封序钉。
又看着许衡胸前那枚安保徽章。
“你们研究院的东西。”
“做得不太行。”
许衡皱眉。
“什么意思？”
王刚抬起头。
“它能压住普通序列。”
“可它压不住完成态。”
许衡脸色变了。
王刚猛地抬脚。
不是往前。
而是一脚踹向旁边被冰霜覆盖过的墙面。
砰！
墙皮碎裂。
墙内老旧电线被踹断。
整间屋子的灯瞬间熄灭。
黑暗落下。
封序钉依靠的是能量回路。
而老公寓的线路，早就老得一塌糊涂。
许衡反应极快。
“撤钉！”
晚了。
王刚已经冲出去。
重压还压在身上。
可他距离许衡，只剩两步。
许衡抬手。
无形压力朝王刚胸口砸去。
王刚身上的衣服都被压得贴紧。
他却借着那股力量，整个人猛地前扑。
啪！
王刚的手，按在许衡手腕上。
粉色光芒炸开。
许衡瞳孔缩成一点。
“你——”
骨骼重组的声音从他体内传出。
肩膀收窄。
身形缩小。
白衬衣迅速变得宽大。
胸口撑起两道弧度。
喉结消失。
许衡的声音直接变了调。
“啊？！”
粉光顺着他手腕涌入身体。
他体内的重压序列核心被强行锁死。
原本压在王刚身上的力量，瞬间散掉。
许衡踉跄后退。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整个人僵住。
赵铁柱摸黑举起手机，虽然没信号，但还有手电筒。
白光照过去。
一名短发、白衬衣凌乱、脸色发青的年轻女人，站在客厅中央。
赵铁柱沉默两秒。
“许哥。”
“哦不，许姐。”
“你们研究院这封序钉，副作用挺大啊。”
许衡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
“杀了他！”
剩下三名手下冲了上来。
王刚抬手。
封序钉的能量回路已经断开。
粉色弹珠从他指间弹出。
咻！
第一颗击中一个男人胸口。
粉光炸开。
男人冲到一半，衣服忽然垮了下来。
他低头一看，脸瞬间没了血色。
第二颗。
第三颗。
客厅里接连响起尖叫。
一名原本拿着钢索的壮汉，变成了扎着短马尾的高个姑娘。
另一个速度系序列者刚跳上窗台，就在半空中身形缩水，落地时裤腰直接滑到脚踝。
最后一人最惨。
他想往门外跑。
王耀一脚把门踹上。
砰！
那人撞回客厅。
王刚一颗弹珠打在他后背。
粉色光一闪。
四个闯进来的男人。
全没了。
只剩四个衣服乱七八糟、能力被锁、站都站不稳的女人。
赵铁柱摸出纸笔。
“我建议登记一下。”
“姓名，原序列，现性别，裤子尺码。”
“以后方便管理。”
“闭嘴！”
四道不同声线的怒吼同时响起。
赵铁柱缩了缩脖子。
“脾气都挺统一。”
王刚走到许衡面前。
许衡后退半步。
结果踩到自己过长的裤腿，直接坐在地上。
王刚蹲下。
“秦渊还有什么安排？”
许衡咬着牙。
“你以为抓住我就赢了？”
“你爸现在都未必活着。”
客厅里安静下来。
王刚的手停在半空。
“说清楚。”
许衡盯着他。
“秦副让我抓你，只是顺手。”
“真正的目标，从来都是王渊首席。”
“还有他藏起来的东西。”
王刚伸手扯下他胸前的安保徽章。
徽章背面藏着一张微型存储卡。
粉色能量扫过。
存储卡表面浮出一行加密文字。
【月虹转移计划】
赵铁柱凑过来。
“月虹？”
苏晚晴脸色变了。
“秦渊地下实验室里的红色档案。”
王刚把存储卡插进缴获的掌上终端。
屏幕闪了几下。
跳出一份名单。
项目名称：月虹。
受体编号：01。
状态：孕期。
胚胎序列编号：零号。
监护责任人：王渊。
王刚盯着最后一行。
手指没有动。
赵铁柱张了张嘴。
没说话。
客厅里那只金毛犬忽然发出低低的呜咽。
终端突然响起急促通讯声。
所有人看向屏幕。
一道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许队！”
“月虹受体已经被送往东郊零号井！”
“王渊首席正在追车！”
“秦副说，必要时可以处理王渊，但零号胚胎必须完整带回！”
王刚缓缓抬头。
“零号胚胎。”
“是我。”
